聽到親娘的碎碎念,朱標不由也捂嘴偷笑起來。
馬皇後這時候忽地想起了什麼來,不由是問起道:「婉兒這幾日怎樣了?還厭食嗎?」
提起此事,朱標也有幾分疑惑的答道,「婉兒還有些不舒服,先前厭食,也曾懷疑是有了喜脈,但太醫診過後卻說並無喜脈,這幾日似是不要緊了。」
不等馬皇後開口,朱靜端先說了話:「叫婉兒來嘛,叫你姐夫回來了給看看。」
說罷,她又扭過頭去,對馬皇後埋怨起來了:「爹和娘最近掰手腕子,做兒女們的隻能乾看著,但這事涉及到婉兒的身子骨呢,怎能不叫胡翊給瞧瞧呢。」
馬皇後登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這就要怪那個犟驢!他前幾日訓斥你弟弟,標兒也是怕挨他的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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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還真就是如此,朱元璋前段時日覺得胡翊削竹子太沒譜兒了,叫太子近來要少與胡翊走動,免得被帶壞。
這幾日常婉雖有一絲厭食,夫妻二人也並未當回事,又怕請姐夫診治再惹來親爹的罵聲。他們一想,這也確實不是什麼大病,召個太醫過來還能看不好嗎?
但吃了太醫一副藥,確實也不見輕緩,常婉依舊有一點點厭食。
見姐姐親口提到了給婉兒治病的事,朱標自然是喜不自勝。
他馬上命人把常婉從東宮接來,等著姐夫空了回來診治,到時候就算親爹問起來,那也是大姐說的話,想來那個倔驢一般的犟爹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中午時分,胡翊自中書衙門回來,台州、金華二衛抗倭成功的消息,他主掌著兵部,自然是早已經知悉。
不得不說,朱元璋對於這個女婿的了解,確實是門兒清。
當馬皇後提起女婿的功績時,胡翊果然一臉謙遜,神情古井無波,心中不見一絲波瀾:「嶽母謬讚了,女婿這法子確實反常的很,能以此法戰勝倭寇,一賴前線將士們用命,二賴沐英在前線指揮調度有方,小婿這一點的送陣圖的舉動,與他們相比就顯得作用小多了。」
胡翊之所以會如此謙辭,一來是性格原因,確實謙辭慣了。
二來,這陣法乃是後世戚繼光發明的,自己提前一百多年就將此法截胡來用,這就夠對不起戚老先生的。
再往自己臉上邀功,這事兒他可做不出來。
但他這寵辱不驚的一幕,卻又令馬皇後為之感慨不已,覺得女婿不驕不躁,這兩年越發的沉穩了,反倒對這孩子更加看重起來。
別人更加看重你的時候,也會更加尊重你。
即便馬秀英是長輩,但在見到女婿時,也是如此。
如果細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她對自家那幾個兒子們經常親自動手教訓,但到了女婿這兒,卻連一句稍重些的話都沒有說過。
須要知道,也不是所有女婿都有這待遇的。
靜敏的夫婿,那位淮安衛指揮使黃琛,同樣身為馬,當初與胡翊、朱靜端同一日成的婚。
兩個都是女婿,又都是駙馬。
但在她這個皇後+嶽母的眼裡,就不可能同日而語。
正說話間呢,常婉也過來了。
「姐夫。」
即便貴為太子妃,常婉見了姐夫依舊顯得十分禮敬,畢竟這可是促成了自己和太子婚事,救了她一命的大恩人。
對於這位大姐夫,常婉是時刻都懷揣著敬意的。
見到常婉也來了,氣色看起來也有幾分不穩,朱靜端連忙催動胡翊:「快給婉兒診診脈,你那位好學生崔太醫就沒診出來,說是胃經見淤,主腸胃不適,你且看看。」
胡翊坐下來,很自然的搭著常婉脈搏。
他剛一搭上時,也以為是胃經見淤,說人話就是消化不良。
但他觀察的比較仔細,診脈的那兩根手指,就在常婉手腕上又多懸浮了一會兒。
就是這細細一診,他便發現了原因。
「不怪崔永診錯了,換了旁人來,怕是也要診錯。」
「是嗎?」
朱標過來急切問道:「姐夫,婉兒這到底是什麼症狀啊?」
胡翊麵帶微笑,立即拱手衝著馬皇後還有朱標、常婉道喜:「恭喜嶽母,恭喜太子與太子妃,太子一脈有後,朱家有喜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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