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朱元璋眼睛一亮。
「正是!」
吳禎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後那巍峨的船舷,「咱們這大福船,皮糙肉厚,百米長的身板,再加上順風順水,那勢頭簡直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
隻聽哢嚓」一聲巨響,那倭寇的賊船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當場就被咱們攔腰給撞斷了!
船上的倭寇那是哭爹喊娘,如下餃子一般往海裡跳。剩下的幾艘賊船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那是恨不得多生幾條腿,一鬨而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好!打得好!真他娘的解氣!」
朱元璋聽得熱血沸騰,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隨即臉色又是一沉,眼中殺機畢露:「這幫狗曰的倭寇!
在沿海騷擾咱的百姓還不算,如今竟敢把手伸到這大洋深處來了?
朕發誓,總有一日,咱要造出千百艘這樣的巨艦,直接殺到那倭國去,把那彈丸之地給他踏平咯!看他們還敢不敢出來作祟!」
一聽這話,胡翊頓時來了精神。
他對這幫矮子那是發自內心的厭惡,當即在一旁拱火道:「嶽丈說得極是!
這幫小矮子們,那是屬狼的,畏威而不懷德。
他們上了岸,屠殺咱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那是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甚至以此為樂!
這種畜牲,講道理是沒用的,就合該好好收拾一頓,打疼了,打怕了,甚至是打絕了,這海疆才能真正安寧!」
朱元璋重重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女婿說到了咱的心坎裡!
若不是如今北元未滅,咱騰不出手來,咱早就想跟他們算算總帳了!
等著吧,等咱擺平了北元,把那幫蒙古韃子趕到漠北去吃沙子,咱定要騰出手來,好好教訓教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不然這海路不暢,咱的大把銀子怎麼往家運?」
發泄了一通怒火,朱元璋的心思又回到了眼前的勝利上。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太子朱標,吩咐道:「標兒,吩咐下去。
今日凡是隨船出海、平安歸來者,無論將領兵卒,還是工匠水手,皆是有功之臣!
回去之後,兵部和戶部要即刻核實功勞,論功行賞!
尤其是那些死傷的弟兄,撫恤銀子要給足,絕不能讓功臣寒了心!」
「兒臣遵旨。」朱標躬身領命。
一番熱鬨之後,朱元璋終於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帶著朱標上了回宮的禦輦。
厚重的車簾一放下,隔絕了外麵的喧器,馬車裡隻剩下父子二人。
老朱那副威嚴的皇帝架子瞬間就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急不可耐的財迷相。
「快快快!把帳冊拿出來!」
他一把從袖子裡掏出那本之前被他視若珍寶的帳簿,那動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搶了一樣。
借著馬車窗戶透進來的光亮,老朱根本來不及一頁頁細翻那些繁瑣的明細,直接伸出粗糙的手指,沾了點唾沫,「嘩啦嘩啦」地翻到了最後一頁。
當那個最終的數字映入眼簾時,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凝滯了。
隻見那帳頁的最下方,用硃砂筆工工整整地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實收白銀總匯:一百八十三萬一千零二兩】
「一百八十三萬————」
老朱喃喃自語,感覺喉嚨有點發乾。
這還不算完,在那行數字旁邊,還標註著另一行稍小一點的字:
【另收赤金:三千四百餘兩】
「標兒,這——說實話,有些出乎咱的意料啊!」
朱元璋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手指頭在膝蓋上飛快地敲擊著,心裡默默換算:
三千四百兩黃金,按現在的市價,那又是好幾萬兩白銀啊!
若是把這兩項加起來,光是真金白銀,這一趟就帶回來兩百多萬兩!
這還沒算那些貨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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