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大明聚斂四海之財!」
二人齊齊跪地,這一回,那是心服口服,再無半點雜念。
胡翊在一旁看著,嘴角微翹。
火候,終於到了。
這朱守謙今日也是格外活絡,那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透著機靈勁兒,手裡捧著酒壺,邁著小碎步就上去了。
他先來到朱元璋麵前,恭恭敬敬地斟滿了一杯酒,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肅穆與崇敬:「皇祖父,孫兒敬您一杯!
祝皇祖父萬壽無疆,統禦天下,威加海內!咱們老朱家的江山,定能傳之萬世,萬萬年!」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鏗鏘有力,聽得老朱心裡跟喝了蜜似的,仰頭便乾了這杯酒,哈哈大笑:「好!借咱大孫吉言!」
緊接著,朱守謙又轉到馬皇後身側,再次斟酒,聲音頓時軟糯了幾分,帶著孺慕之情==
「皇祖母,孫兒也敬您!
祝皇祖母益壽延年,壽活千歲!您身體硬朗了,才能見證日後的大明盛世,看著孫兒們一個個長大成人,為您儘孝!」
馬皇後聽得心都要化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小鬼頭,嘴上抹了蜜不成?
鐵柱這孩子啊,如今是學會說大話了。這人呀,哪有壽活千年的?那不成老妖精了?
不過嘛————今日鐵柱這孩子討我歡心,這話我也愛聽,這杯酒,皇祖母喝了!」
說罷,馬皇後也是一飲而儘,臉上滿是慈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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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朱守謙又是一一敬過去。
敬李貞這位年邁的姑爺爺,那是恭順謙卑。
敬太子朱標,那是敬重有加。
敬兩位剛立了大功的舅舅,那是親熱又不失禮數。
最後到了姑姑和姑父麵前,那更是規規矩矩,甚至還帶著幾分隻有自家人懂的感激。
這一圈下來,不說是滴水不漏,但還哪有半點昔日那個頑劣少年的影子?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個乖巧懂事、改過自新的大孫子,忍不住感慨起來,扭頭對身邊的馬皇後說道:「妹子,你瞅瞅。
咱家鐵柱如今變得這般懂事,知書達理,那是真的脫胎換骨了啊!
這其中,他姑父可是身居首功!若是沒胡翊那小子平日裡的教導,這孩子指不定還在哪兒玩泥巴呢!」
說到這,老朱轉頭看向胡翊,那一臉的褶子裡藏著幾分狡黠,嘿嘿笑道:「女婿啊,你這功勞咱記著呢。
不過嘛————你如今都已經是世襲罔替的崇寧侯了,位極人臣,咱還能封賞你啥?再封就沒邊兒了!
這次的賞賜,咱看就免了吧,啊?」
胡翊正夾著菜呢,聞言心道一聲正好,拱了拱手:「嶽丈聖明,小婿叩謝君恩!」
「哈哈哈!」
老朱得意地大笑幾聲,隨後又將目光落回了朱守謙身上,語氣變得格外溫和:「鐵柱啊,你姑父的賞賜免了,但你的可不能免。
你雖小,但這陣子做的事兒,那是件件都漂亮!說吧,想要什麼?隻要不過分,皇祖父都依你!」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吳禎和吳良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死死地盯著外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守謙卻緩緩低下了頭,原本那活絡的勁兒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小聲囁嚅道:「孫兒——孫兒是罪人之子,如今能有衣穿,有飯吃,有書讀,已是皇恩浩蕩。
孫兒什麼也不要。」
「哎?這叫什麼話?」
老朱眉頭一皺,那一股子霸道勁兒又上來了,大手一揮:「那不行!咱金口玉言,說要賞你,你就必須要!
君無戲言!你要是不說個一二三來,那就是抗旨!快說!」
朱守謙身子微微一顫,依舊搖著頭,聲音更低了:「皇祖父,孫兒——孫兒真的沒有任何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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