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點。
天際線剛剛泛起魚肚白,整座城市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青灰色晨霧中。
街道冷清,除了偶爾駛過的計程車,便隻有環衛工人的掃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單調而規律,仿佛是這座城市沉睡時的呼吸。
王碩這會兒還在工作室掛機,休養生息。
而程銘這邊,早已整裝待發。
今天的戲碼,不需要那麼多人手,主打一個「沉浸式」體驗,更考驗的是演技的細膩程度和那種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信念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所以現場隻有扛著機器的李峰,以及篩選一圈後被硬拉來當苦力兼職旁白專業對口的導員黃語熙。
「我說程銘,你這大清早的,非得整這麼一出..?」
黃語熙手裡拿著幾張皺皺巴巴的劇本列印紙,打著哈欠,那雙平時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還帶著幾分迷離。
依舊是平日裡那簡單的穿搭,卻難掩那股子慵懶的禦姐範兒。
「導員,這就叫藝術的犧牲。」
程銘正對著路邊的一輛破自行車進行最後的「做舊處理」——其實就是往上麵多抹了幾把灰。
他今天穿得格外「樸素」,王碩同款背心,迷彩褲,黃膠鞋,頭髮也被抓得亂糟糟的,活脫脫一個剛被社會毒打過的落魄青年。
可就是這樸素的穿搭,不由讓黃語熙瞬間精神一震。
平時是光注意到顏值,忽略了身材!
現在看來,這貨真可謂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上次沒有仔細體會,這次自是不能放過這種機會,不由自主的上手在程銘身上捏了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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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遭遇了後者的白眼。
「行了,各就各位,李峰,機位架好了嗎?」
「OK了,隨時開拍。」李峰比了個手勢,鏡頭已經對準了那輛看起來破舊的自行車。
「Action!」
隨著程銘的一聲低喝,
那種原本屬於大學生的清澈愚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麻木與無奈,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死寂。
黃語熙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那略帶磁性的東北口音瞬間切換成了那種央視紀錄片專用的播音腔,低沉而充滿故事感:
「淩晨六點多,天剛蒙蒙亮.....!」
鏡頭中,程銘跨上了那輛破舊的自行車。
「剛滿十八歲沒幾年的明師傅,騎著他節能環保的座駕,開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涯......!」
隨著黃語熙那充滿反差感的旁白落下,程銘雙腳用力一蹬。
「吱嘎——」
自行車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歪歪扭扭地動了起來。
程銘弓著背,雙腿機械地蹬踏著,在這空曠的街道上,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清晨的微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這一幕,沒有昨天王碩那種歇斯底裡的爆發,卻透著一股子潤物細無聲的淒涼。
仿佛他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在這個城市的夾縫中,為了幾塊錢的生計,卑微地蠕動著。
鏡頭拉遠,記錄下他晃晃悠悠騎行在晨霧中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道拐角。
……
三個小時後。
地點切換到了那片熟悉的工地。
這裡塵土飛揚,攪拌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程銘已經無縫銜接,混入了這個鋼鐵水泥的世界。
此時的他,手裡提著一把鐵鍬,站在一堆沙石前。
為了符合人設,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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