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正規軍，隻有那幫混吃等死的團練。柿子要挑軟的捏。”
夜色濃稠。
許文檢查了一遍手裡的駁殼槍。
這是從那個中間人手裡額外換來的，雖然有點舊，但機頭很靈活。
由於沒有專用槍套，他隻能把槍別在腰帶上，硌得胯骨生疼。
這種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街道空蕩蕩的，隻有幾聲狗叫。
許文跑在最前麵。
孫虎緊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鬼頭刀。
再後麵，是三十名精壯的工人。
他們背著還沒捂熱乎的漢陽造，腳步有些亂，呼吸粗重，眼裡卻閃著興奮的光。
剩下的一百多號工人已經散開去了四麵城門。
許文下的死命令是：隻許進，不許出，連隻蒼蠅都得攔下來。
縣衙大門緊閉。
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在月光下顯得慘白。
沒有守衛。
這個王朝爛到了根子裡，連衙門的看門人都偷懶去賭錢或者睡覺了。
許文沒有廢話，揮了揮手。
孫虎衝上去，用肩膀狠狠的撞開了側門。
木栓早已腐朽，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一群人湧了進去。
內堂燈火通明。
縣令趙德海正摟著一個小妾喝花酒，桌上擺著吃了一半的燒雞。
大門被踢開的時候，趙德海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愣住了。
看著許文手裡黑洞洞的槍口，又看著孫虎那把還在滴露水的鬼頭刀，趙德海的酒醒了一半。
“好漢！好漢饒命！”
趙德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的肥肉亂顫，那個小妾尖叫著縮到了桌子底下。
“印信歸你們！庫裡的銀子也歸你們！別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殺了我麻煩大……”
許文看著這個像肉球一樣的男人。
這就是大乾的官。
孫虎和身後的工人們都在看著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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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等。
如果不殺他，這支隊伍就隻是為了求財的土匪。
殺了他就絕了大家的退路，這才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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