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棍去跟軍閥拚命。
“孫虎。”
“在。”孫虎正在擦拭懷裡的駁殼槍。
“進租界不能帶槍。”許文扣上箱子，“把槍留在客棧，帶把匕首防身。”
孫虎有些猶豫：“先生，那是日本人的地盤，萬一……”
“沒有萬一。”許文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是去談生意的。帶了槍，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第二天上午，日本租界。
這裡的街道比外麵乾淨，巡邏的也是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本兵。
路口的木柵欄前，進出的中國人都要脫帽鞠躬。
許文壓了壓帽簷，沒有鞠躬，直接遞過去一張李青寫的引薦信。
日本哨兵看了一眼，放行了。
小村商社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樓。
小村田二是個矮胖的中年人，留著仁丹胡，穿著和服坐在榻榻米上煮茶。
“李青君的學生？”小村田二用一口流利的漢語問道，沒有起身。
許文脫了鞋，盤腿坐在他對麵。孫虎提著箱子，像一尊鐵塔杵在門口。
“我是李青的朋友。”許文糾正道，“也是來照顧小村先生生意的。”
小村田二倒了一杯茶，推到許文麵前：“李青君是個優秀的軍人，可惜太固執了。聽說他在一個小縣城當連長？真是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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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師長。”許文端起茶杯，沒有喝，“我也是軍長。”
小村田二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大乾的軍長比牛毛還多。好吧，軍長閣下，你想要什麼？”
“三八式步槍。”許文直接說道，“全新的，不要翻新貨。”
小村田二眯起眼睛，打量著許文：“好眼光。三八式射程遠，精度高，後坐力小，很適合……訓練不足的軍隊。”
他一句話就點明了許文的現狀。
“價格？”
“五十塊大洋一支。”小村田二伸出五個手指，“子彈另算，一塊錢一發。”
站在門口的孫虎抽了口涼氣。
現在市麵上一支漢陽造大概三十塊，進口的毛瑟也就四十塊左右。
五十塊，這是明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許文放下了茶杯。
“小村先生，我這裡有現大洋，不賒賬。”許文的聲音很平穩。
“五十塊。”小村田二咬死了價格，“這是日本原產的，質量沒的說。現在的行情，你有錢也未必能買到貨。”
“三十五塊。”許文報出了自己的價格。
小村田二搖了搖頭，端起茶杯示意送客：“軍長閣下，你是在開玩笑。請回吧。”
許文沒有動。
“如果是三百支呢？”
小村田二喝茶的動作停住了。
三百支，對這種私下的軍火走私來說，是一筆很大的單子。
“還有一萬發子彈。”許文接著加碼，“而且，這隻是第一批。如果這批貨好用，以後我會一直從你這裡拿貨。”
小村田二放下了茶杯，眼神裡的輕蔑褪去，換上了商人的精明。
他手裡的確有一批囤積的軍火，原本打算賣給本地軍閥，但那個軍閥最近倒台了，貨正壓在庫裡。
“四十五塊。”小村田二鬆了口。
“四十塊。”許文寸步不讓，“子彈送我兩千發，剩下的按八毛錢算。”
小村田二盯著許文看了很久。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冷靜又務實。
“四十二塊。”小村田二最後一次出價，“不能再低了。我還要承擔運出租界的風險。”
許文沉默了幾秒鐘，快速計算著箱子裡的錢。
“成交。”
許文揮了揮手。孫虎走過來，把皮箱放在榻榻米上，打開。
金條和大洋在陽光下閃著光澤。
小村田二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拿起一根金條，用牙咬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笑容。
“痛快。”小村田二拍了拍手，“今晚十二點，碼頭交貨。我會讓人把東西偽裝成茶葉箱。”
許文站起身，穿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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