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學員滿臉通紅，但死死撐著姿勢，一動不動。
“孫虎，你是覺得我多此一舉？”許文問。
“我不敢。”孫虎低下頭，“隻是，他們都是滿懷熱血來的。”
“熱血不能治軍。”
許文轉過身，看著孫虎。
“我要的是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他們現在是學生，以後就是連長、營長。如果他們的腦子裡裝的是別的東西，這支軍隊遲早會變成另一個軍閥。”
孫虎沒再說話。
許文走到辦公桌旁，拿出一張特製的名單。
“這三十個人，不僅要監視，還要學習。”
他把名單遞給孫虎。
“學習怎麼組織，學習怎麼動員。以後，他們就是軍中的眼和耳。”
外麵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那是第一批領到槍的學生。
由於缺槍，很多人手裡拿的是木頭削成的假槍。但他們走的很認真，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非常有力。
許文走到窗前，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
在這個腐朽到骨子裡的國家，他正在親手種下一支新軍。隻是這支新軍從誕生之初，就處在嚴密的監視之下。
電話鈴響了。是上海製造局打來的。
第一批翻修好的老套筒出廠了。
許文拿起大衣，披在肩膀上。
“走，去看看。”他說。
他走出辦公室，下樓時遇到了陳進步。
那個年輕人正抱著一捆木柴往夥房走。
看見許文，陳進步停下腳步，有些局促的立正。
“許司令。”他喊道。
許文停下，看了看他磨破的肩膀。
“飯夠吃嗎？”
“夠吃。每頓都有乾的。”陳進步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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