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和頭髮，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她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
外麵是三層樓的高度。
她沒有猶豫，從裙擺下解下一卷早就準備好的細繩，一端牢牢係在窗框上，另一端扔了下去。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
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腦滿腸肥的叛國者，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譏誚。
隨即，她靈巧的翻出窗外，像一隻夜貓，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嘉慶城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革命軍臨時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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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的後院已經清理乾淨，馬大炮留下的痕跡被一層新土覆蓋。
許文一夜未睡。
他麵前擺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上麵用炭筆畫滿了各種標記和箭頭。
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年輕人，風塵僕僕的沖了進來，他是軍情處的一名精銳信使。
“總指揮！”他聲音嘶啞，卻掩不住興奮，“嘉慶城傳回密報！王震山，死了！”
院子裡所有正在忙碌的士兵和文書，動作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許文身上。
死了？
那個手握四萬大軍，剛剛投靠日本人的大叛徒，就這麼死了？
許文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隻是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知道了。命令部隊，按原計劃行動。”
信使愣住了。
他以為會看到欣喜，至少也是如釋重負。
可許文的反應，就像是聽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隻有站在許文身邊的秦子健明白，這位總指揮的思維，永遠比別人快一步。
刺殺王震山，隻是為了打亂敵人的部署，爭取時間。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就在這時，營地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槍響。
一名衛兵沖了進來，神色緊張：“報告總指揮！騎兵連的林連長，在西邊山坳裡抓住了幾個人，他們好像想從我們防區的漏洞裡溜出去！”
許文的眉毛微微一挑。
防區的漏洞？
他親自布置的防線，怎麼會有漏洞？
他還沒開口，四團團長，臉上滿是羞愧，頭都不敢擡。
“總指揮！俺有罪！”趙大個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昨天夜裡，俺負責看守的那箇舊軍官俘虜，張彪，他……他不見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張彪，是前幾天俘虜的一個舊軍閥的團副，據說受了重傷，一直關在後院的柴房裡等死。
一個快死的囚犯，怎麼會不見了？
許文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
“林紅玉在哪？”
“就在外麵！”
話音未落，一身勁裝的林紅玉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幾個騎兵押著五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雖然換了一身夥夫的衣服，臉上也抹了鍋灰，但那陰鷙的眼神，正是失蹤的張彪。
他沒有受傷，精神好得很。
“許文！”林紅玉的聲音清脆響亮，“我帶著騎兵連巡邏，總覺得西邊山坳那片林子不對勁。就讓弟兄們散開，把口子一堵，果然逮到了這幾條想溜的耗子！”
張彪被士兵狠狠踹了一腳，跪倒在地。
他擡起頭，看著許文，眼神裡滿是怨毒。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文沒有理他，而是轉向秦子健。
“把革命憲章拿來。”
秦子健立刻捧著那本小冊子上前。
冊子的扉頁上，已經按上了十幾個鮮紅的手印。
許文接過冊子，走到張彪麵前，蹲下身子。
“張團副，詐死脫身，辛苦了。”他的語氣很平淡，“想必是想趁著我們被王震山的事情牽扯精力，裡應外合，給我們來個中心開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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