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能拖了！”海軍代表站起來，“必須搶先動手，哪怕隻發動一次空襲，也要最大程度地摧毀宋明遠的空中力量。先投入三分之二的戰機進攻冀魯豫戰區的十二個機場，留下三分之一的戰機隨時升空反擊。隻要炸毀了足夠的戰機和機場設施，宋明遠短期內就無法組織大規模反擊。”
“但這樣太冒險了，”航空總監反對，“宋明遠非常重視防空，每個機場都配備了從二十毫米到八十八毫米的全空域防空武器。如果出動的戰機數量不足，根本無法突破防空火力網，更不用說徹底摧毀對方的空軍力量了。到時候不但沒能消滅宋明遠的空軍，反而會遭到對方源源不斷的反擊。”
他環顧四周，一字一頓地說：“諸位還記得徐州西線那三個師團是怎麼在一天之內被殲滅的嗎？宋明遠部的戰機數量與他們實際發揮的攻擊力從來就不對等。八百六十架戰機在他們手裡，能打出兩千架的威力來。”
會議室裡的溫度仿佛降低了幾度。
徐州西線那場慘敗，是大本營每個人心中的噩夢。三個齊裝滿員的師團，在宋明遠部航空兵團的狂轟濫炸下，僅僅一天就被全殲了。
“可現在撤退也來不及了，”有人小聲道，“戰機都集中到了山東，一旦分散撤退，被宋明遠的偵察機發現，必然遭到各個擊破。”
“所以必須打！”
“先下手為強！”
爭論越來越激烈。
最後，參謀總長敲了敲桌子。
“大本營決定，十一月五日拂曉，所有戰機同時出動，轟炸宋明遠部的十二個機場。”
“五號？”有人驚呼，“那豈不是還要等兩天？”
“不能再早了。四號下午所有戰機才能全部到位，如果四號就發動攻擊，剛到的部隊還沒有休整，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可兩天的時間，宋明遠完全可能搶先發動攻擊。他隻要炸掉我們一部分戰機，我們勝利的幾率就會大打折扣。”
參謀總長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決定充滿了風險。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給杉山元發電，命令華北方麵軍必須做好各機場的防空，以防宋明遠部搶先發動攻擊。所有戰機做好隨時升空的準備。”
……
北平，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杉山元接到大本營的電報後，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他把電報遞給參謀長：“大本營還心存僥幸。十一月五日？宋明遠會給我們兩天時間嗎？”
參謀長看完電報，也沉默了。
杉山元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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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山東各機場有戰機八百二十三架，綜合戰鬥力與九百架相差並不大。如果我是決策者，四號拂曉就應該發動攻擊。宋明遠的情報非常靈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萬一被他搶先發動攻擊，後果不堪設想。”
“那您為什麼不向大本營建議？”
“我建議了，”杉山元歎了口氣，“但大本營說他們自有決定，讓我按命令執行。”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這場空戰，恐怕要輸了。”
參謀長愣住了：“司令官閣下……”
“我不是悲觀，”杉山元擺擺手，“我是太了解宋明遠了。這個人從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每次都能準確地打在我們的軟肋上。這次我們集中了山東的兵力，擺出了決戰的態勢，他怎麼可能乖乖等著挨打？”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山東的位置點了點。
“現在已經有八百多架戰機集中在山東，每天的偵察機活動也越來越頻繁。宋明遠肯定已經掌握了我們的部署情況。但他什麼都沒做，這意味著什麼？”
“他在等什麼？”
“不，他是在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杉山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也許現在，也許今晚，也許明天拂曉，他的戰機就會出現在我們的機場上空。”
“那我們該怎麼辦？”
“命令各防空部隊，從現在起備足彈藥，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杉山元緩緩說道，“其他的，隻能聽天由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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