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遠征軍來說,日軍的這種反擊並不意外。
防空旅的20毫米高炮被迅速放平。這些本是用來打飛機的速射炮,此刻對著日軍步兵集群噴射出密集的曳光彈。40毫米高炮加入了打擊,每發炮彈落地都帶起一團火球和一蓬血霧。88毫米高炮則瞄準了遠處的機槍陣地和暗堡,一炮轟過去,混凝土碎塊四濺。
合成營的81毫米和120毫米迫擊炮連迅速切換目標。炮彈劃著高弧線砸入日軍衝鋒隊形,每一次爆炸都在人潮中撕開一個缺口。105毫米和155毫米隨行火炮更是直接覆蓋日軍集結地域,密集的彈著點讓那片土地像被反複犁翻。
裝甲旅坦克分隊橫向推進。M3斯圖亞特坦克的三挺機槍同時開火,四號F2坦克的75毫米主炮轟向遠處暗堡,T34-76坦克的履帶碾過地麵,將日軍棄置的步槍和屍體碾壓進泥土。
無線電裡,營長們直接與停在海麵上的驅逐艦聯係。“目標區,坐標四四七!”幾秒鐘後,127毫米艦炮炮彈從天而降,將日軍的集結區覆蓋。
日軍的自殺式衝鋒在現代化火力體係麵前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第一波衝出樹林的數百名學生義勇軍幾乎全部倒在灘頭前方的開闊地上,屍體密密麻麻地鋪在沙土間。第二波緊跟而上,照樣倒下。第三波已經有人猶豫了,但督戰隊的槍口從後麵頂上來,他們隻能繼續往前衝。
一個十七歲的學生兵跑到半路,突然發現前方滿是屍體,那些幾分鐘前還在嚎叫的人,此刻全都安靜地趴在地上。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腳步越來越慢。
“衝啊!”後麵的督戰隊員吼著,用刺刀捅了一下他的背。
學生兵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尖聲大哭:“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他抱著炸藥包轉身就跑。周圍的人受到感染,也跟著往回跑。督戰隊的九二式重機槍再次響起,跑在最前麵的幾個被掃倒。但逃兵太多了,機槍也擋不住。
衝鋒變成了潰逃。潰逃的人撞進後麵的隊伍,把更多人裹挾著朝反方向跑。日軍首輪反擊在極短時間內徹底瓦解。
......
同一時段,德島灘頭。
第26集團軍與朝鮮人民軍第1師正在發起登陸突擊。這裡的海況略差一些,浪湧較急,但舟艇編隊依然保持完整隊形衝向灘頭。
朝鮮人民軍第1師師長崔光親自在第二波舟艇中壓陣。他的士兵多是老遊擊隊員出身,戰鬥意誌極強。舟艇接近灘頭時,德島北部的日軍陣地突然開火,子彈打得海麵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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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隊!架到灘頭右側高地!”崔光對著無線電喊。
朝鮮人民軍的DP-27輕機槍組率先抵岸。他們背著機槍和彈盤,踩著齊膝深的海水登上海灘,迅速在泥地和岩石間架起火力點。接著是M1910重機槍和德什卡重機槍,這些蘇械裝備射速高、火力猛,很快將日軍前沿火力壓了下去。
82毫米迫擊炮和120毫米迫擊炮的炮彈從後方飛來,準確地落在日軍壕溝上。76毫米加農炮和122毫米榴彈炮則被用來打擊灘頭後方的日軍預設陣地。
日軍第55特設師團和混成110旅團依托預設反坦克壕和雷場拚死阻擊。高橋亮中佐是岸防作戰的老手,他指揮部隊以分散陣型埋伏在壕溝後方,用擲彈筒和機槍從側翼襲擊登陸部隊。
雷場給遠征軍造成了一定傷亡。幾艘舟艇靠岸時觸雷,船底被炸穿,幸好離岸已近,步兵跳下船直接涉水。工兵部隊隨後趕到,用排雷器和爆破筒在雷區中開辟了數條安全通道。
第26集團軍司令孫先的指揮思路很明確——不以快速突破為目的,而是穩步卡位、火力壓製、鎖死敵軍。他的第26合成旅在灘頭建立環形防線後,第27合成旅立即跟進。炮兵旅的M1榴彈炮從海上提供覆蓋支援,裝甲旅的坦克則被分成兩支,分別保護灘頭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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