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都不夠。
輔導員幫她申請了學校的緊急補助，可最多也就幾千塊，杯水車薪。
顧淺語咬緊嘴唇，眼眶又開始發酸。
她知道自己在學校裡長得還算漂亮，從高中起就有不少男生追她，其中不乏家境優渥的富二代。
高三那年，甚至有個家裡開廠的男生直接找到她，說隻要她願意當他女朋友，每個月給她兩萬零花錢，還能幫她家解決困難。
她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可現在……
顧淺語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奶奶從小把她帶大，父母在外打工出事走後，是奶奶靠著擺小吃攤一分一毛把她供到大學。
現在奶奶躺在病床上，醫生說了，手術不能再拖。
她還有什麼可矜持的？
顧淺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拿出手機，翻了好一會兒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李昊”的號碼。
這是大一時追她追得最兇的一個富二代，家裡做房地產的，開跑車來上學，當時放出話說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顧淺語記得，李昊當時說過，隻要她點頭，什麼都好說。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李昊懶洋洋的聲音：“喂？誰啊？”
“李昊同學，是我，顧淺語。”顧淺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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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有些驚訝地說道：“顧淺語？稀罕啊，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顧淺語硬著頭皮說道，“我奶奶重病住院，需要手術費，還差二十多萬。你能不能……借我？我會還的，寫借條，算利息也行。”
她說得很快，生怕自己一猶豫就說不出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淺語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顧淺語啊，”李昊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不再是剛才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反而帶著點為難，“不是我不幫你，這個……真不行。”
“為什麼？”顧淺語急了，連忙追問道，“你不是說過隻要我找你，什麼事都好商量嗎？我可以當你女朋友，真的，隻要你能幫我——”
“打住打住！”李昊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打斷她，語氣甚至有點慌，“這話可別亂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肯定記錯了！”
顧淺語瞬間愣住了。
“不是，李昊，你當時明明——”
“顧同學，我真幫不了你。”李昊的語氣變得生硬起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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