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便殿後，趙恆看著趙祐溫和地說道：“祐兒，今日首次上朝聽政，可覺疲憊？”
趙祐垂手侍立，脊背依舊挺直卻少了朝堂上的緊繃，微微低頭回話，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卻不失恭謹，“回爹爹，是有點累，您每天這麼早起來處理朝政，真是辛苦了。”
“那你可要快點長大，幫爹爹分擔一點，那我也能輕鬆一些。”趙恆撫摸了下趙祐的頭，緩步走到案前坐下，指了指身旁的凳子讓趙祐也坐下。
見趙祐依言輕輕坐好，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趙恆再次開口問道：“方才殿中議事，那些大臣的話，你能聽懂幾分？”
“大半能懂。”趙祐擡眼，眼神清澈卻不張揚，他刻意避開複雜的朝政權衡，隻選最淺顯的道理說，既不顯得懵懂無知，也不會顯得太過成熟妖孽。
趙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指尖輕叩案麵，“那你看，今日殿中諸卿，誰最合你意？”
這一問看似隨意，實則藏著試探，他想知道這嫡子是否初步具備了識人辨人的能力。
趙祐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瞼，語氣帶著幾分孩童的質樸說道：“我不敢妄議大臣，隻是李相公、王相公說話時沉穩平和，寇相公雖語氣急切，卻似真心為大宋著想。”
趙祐隻描述直觀感受，不評優劣，既回應了問題，又守住了分寸。
說話間，趙祐悄悄擡眼瞥了趙恆一眼，見趙恆神色溫和，才稍稍放下心來。
趙恆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欣慰說道：“你雖年幼，卻懂分寸、知敬畏，比朕預想的要好，往後多隨朕聽政，慢慢學。”
在考較了趙祐一番後，趙恆還留下他一起吃了早飯，然後才讓趙祐離去。
本來趙祐還想退朝後就回寢宮睡個回籠覺呢，現在看來是沒有足夠的時間了，也就能睡兩三刻鐘，他就得去資善堂讀書了，因此他也懶得睡了。
從這天開始，趙祐就開啟了寢宮、朝堂、資善堂三點一線的生活，
幾乎每天天不亮，內侍便會準時輕聲喚醒趙祐洗漱更衣，前去朝堂聽政。
相較於初次臨朝的緊張忐忑，幾個月下來，趙祐已然從容了許多。
朝堂上的議事內容愈發複雜，從地方災情的處置到邊境軍務的調配，從官員的任免到賦稅的調整，趙祐都默默記在心裡，結合書中所學反覆揣摩。
有時遇到大臣爭論不休，趙祐會悄悄觀察趙恆的決斷思路，也會留意李沆、寇準等人的立場與言辭，慢慢摸清了朝堂博弈的門道。
吃過早飯後，趙祐便會前往資善堂讀書學習，他時而認真聆聽先生講解，時而低頭批註要點。
趙祐表現得勤學好問，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一點就通，而且謙遜有禮，那些授課的翰林官員對他都非常滿意。
為了保證有充足的睡眠，趙祐每晚酉時四刻，也就是八點左右就睡覺了。
反正這裡是古代，晚上黑燈瞎火的，除了看書也沒啥好玩的，他白天都累了一天了，還不如早點休息。
當然，主要還是趙祐年齡太小了，又沒有辦法離開皇宮，要不然還是有不少可以娛樂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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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筆墨書香與朝堂爭論的交替中悄然流逝，寒來暑往，轉眼間便到了年末十二月。
上個月趙祐剛過完生日，按照古代生下來就算一歲的演算法，他已經整九歲了。
生日當天，趙祐還獲得了係統贈送的生日大禮包，包括太祖長拳和蠱惑人心的能力。
東京汴梁的冬日格外寒冷，凜冽的北風拍打在皇宮的琉璃瓦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了皇宮的平靜，皇太後染病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宮女內侍們走路都放輕了腳步，說話也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太後，也怕觸怒了憂心忡忡的皇帝。
趙恆得知太後生病的消息時，正在崇政殿批閱奏摺，手中的硃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奏摺上，染紅了一片字跡，他顧不上收拾，急匆匆地起身趕往太後的寢殿探望。
雖然李太後並不是趙恆的生母，但是封建王朝以孝治天下，他身為皇帝必須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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