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準備好後,趙恆便率領文武百官登上城樓,居高臨下,滔滔黃河盡收眼底。
眺望著眼前的大河,狂風卷著河水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心中頓時生出萬丈豪情。
南樓之上,早已擺好宴席,桌椅整齊,美酒佳肴琳琅滿目,歌舞藝人也已就位,靜靜等候眾人。
趙恆走到欄杆旁,憑欄遠眺,望著滔滔黃河,心中的糾結與疲憊漸漸散去,隻剩下大勝後的舒暢與豪情。
他擡手舉杯,對著身旁的眾人高聲說道:“今日我大宋大破遼寇,揚我國威,此乃天大的喜事!眾卿,與朕同飲此杯,共賀勝利!”
“大宋萬年!”百官紛紛舉杯,一飲而盡,杯中溫熱的美酒滑入腹中,驅散了寒意,也點燃了心中的喜悅。
宴席正式開始,歌舞昇平,絲竹悅耳,藝人們載歌載舞,身姿曼妙,歌聲婉轉。
文臣武將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訴說著連日來的戰事,暢談著大宋的未來,氣氛極為熱烈。
趙恆興緻頗高,望著眼前的盛景,又看了看身旁意氣風發的百官,高聲說道:“如此勝景,如此良辰,豈能沒有詩文?眾卿皆可吟詩作文,記載今日之盛事,歌頌大宋之威名,日後編入史書,流傳千古!”
百官聞言,皆踴躍響應,文臣們紛紛揮毫潑墨,筆下生花,吟誦著讚美大宋、歌頌勝利的詩篇。
武將們雖不擅詩文,卻也高聲唱和,讓那些關係較好的文臣把自己的姓名與戰功寫道詩文中。
寇準立於欄杆旁,手中握著酒杯,目光望向北方,眼底仍有幾分憂思,他深知此戰雖然大勝,但隻要燕雲之地不收復,大宋北方就無險可守,邊境也難以真正安寧。
如果趙祐此時在場的話,恐怕就是另一番想法了,有遼朝這個北方強敵虎視眈眈,皇帝趙恆或許就不會迷信天書、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了。
在陽光的照耀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黃河水麵上,波光粼粼,映照著南樓上的歡聲笑語。
與宋朝君臣的開懷暢飲截然不同,蕭太後率領的遼軍殘部,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寒風中踉蹌前行。
昨天傍晚從宋軍合圍中拚死突圍後,遼軍便如喪家之犬般倉皇奔逃,連片刻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慌亂之中,士兵們隻顧著保命,先前南下劫掠所得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和賴以充饑的糧草全都遺棄在了營寨,因此現在又餓又累。
此時的遼軍士卒,早已沒了往日鐵騎的悍勇模樣,他們甲胄破碎不堪,有的肩頭還滲著未乾的血跡,寒風一吹,凍得牙關打顫,傷口的劇痛讓他們忍不住佝僂著身子。
有的士兵雙眼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腹中飢餓如火燒火燎,每走一步都頭暈目眩。
不少人因為傷痛和體力不支,從馬背上墜落,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身後疾馳的戰馬踩踏,眼底隻剩麻木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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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太後努力維持著往日的威嚴,可眼底藏不住倉皇逃竄的疲憊,鬢邊的髮絲也變得有些淩亂,沾著些許塵土。
她心中清楚,如今遼軍主力大敗,軍心渙散,若再遭遇宋軍追擊,必遭全殲,唯有儘快與耶律善補會合,才能有一線生機。
旁邊的耶律隆緒臉色蒼白如紙,昨天的廝殺和連夜的逃亡讓他現在都心有餘悸。
韓得讓騎在馬上,袍角沾滿塵土與血漬,鬢髮被風吹得淩亂,卻依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遭,時刻警惕著宋軍追兵。
遼軍將領時不時勒馬停下,嗬斥著那些想要逃竄的士兵,儘力維持著殘存的秩序,可聲音早已沙啞,落在飢疲交加的士兵耳中,收效甚微。
將近午時,前方終於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是追兵,而是斥候狂喜的呼喊:“太後、陛下,前方是南院大王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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