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忠立刻安排人手,悄悄變賣趙家的家產,同時又派人快馬加鞭前往汴京,將趙盼兒答應前往汴京,並且將在上元節後動身的消息,如實彙報給趙祐。
元旦喜悅氣氛還尚未散去,上元佳節便接踵而至。
而在上元節的前一天,趙祐也收到了陳忠從鄧州送回的消息,得知趙盼兒幾天後就會來到汴京,他不禁有點期待。
相較於正旦節的莊重盛典,上元燈會更多了幾分市井煙火氣與熱鬧歡騰,汴梁城的籌備更是傾盡心思。
上元之夜,皓月當空,星光璀璨,汴梁城燈火通明,處處皆是歡聲笑語。
街頭巷尾便已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兔子燈、龍燈、花燈、人物燈,形態各異、栩栩如生,有的花燈上還題著詩詞謎語,引得百姓們駐足圍觀、爭相猜測。
宣德樓前的廣場上,更是搭建起巨大的燈棚,棚內掛滿了千餘盞花燈,燈火通明之時,宛如白晝,遠遠望去,璀璨奪目,吸引了滿城百姓前來觀賞。
趙恆再次率領文武百官登上宣德樓,與民同樂賞燈。
百姓們三五成群,手持花燈,穿梭在燈海之中,沿街的攤位上,售賣花燈、小吃、飾品的商販絡繹不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們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非凡的上元賞燈圖。
趙恆憑欄而立,望著樓下燈火輝煌、人山人海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與身旁的大臣們談笑風生,暢談大宋的未來。
趙祐站立在旁邊,目光被樓下的燈海吸引,隻見各式各樣的花燈在夜色中綻放光彩,舞龍舞獅的隊伍穿梭在人群中,龍身、獅身被燈火照亮,栩栩如生,藝人們的雜耍表演引得百姓們陣陣歡呼。
看著下方的景象,趙恆意興盎然,便與郭皇後、趙祐褪去朝服釵冠,白龍魚服喬裝成尋常人家的夫婦與少年,在皇城司精銳護衛的暗中隨行下,緩步走入街頭人潮中。
趙恆身著暗紅色長衫,係著普通腰帶,褪去了帝王威嚴,多了幾分溫和。
郭皇後換了一身淡雅青布襦裙,卸去珠翠,眉眼間的端莊依舊,卻更顯溫婉。
而趙祐則身著月白色少年襦衫,身姿挺拔,宛如尋常世家子弟。
一家三口並肩而行,秦翰和劉承規像兩個僕人一樣跟在身後,看沿街花燈次第綻放,聽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趙恆順手為郭皇後買下一串糖畫,趙祐則駐足在燈謎攤前細細思索,偶爾與二人低語商議。
此前趙祐雖然出宮過幾次,但那都是白天,而且隻在馬車上看過沿街的情景,而今天可是上元節,他終於可以親身感受汴京的繁華熱鬧了。
暗處的皇城司護衛分散在人群中,目光銳利,悄然守護,不擾三人雅興,也不暴露其身份,一家三口在這市井煙火裡,暫時忘記君臣尊卑,盡享這難得的溫情與太平喜樂。
賞燈途中,趙恆目光掃過街巷,笑著對郭皇後與趙祐道:“今夜熱鬧非凡,大名鼎鼎的樊樓就在前方,我們何不前去瞧瞧?”
趙祐立即笑著說道:“好啊,我之前就聽說過樊樓的大名,早就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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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三人循著人聲前行,不多時便到了樊樓門前,隻見樓體雕樑畫棟,燈火璀璨,門口車水馬龍,往來皆是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與富商巨賈,夥計們忙前忙後,吆喝聲不絕於耳,即便消費水平高昂,樓內依舊座無虛席,熱鬧非凡。
趙祐暗自思忖,樊樓盛名果然不虛,聽聞此處一頓尋常宴席便要三五貫錢,若是上等席麵,竟要幾十貫,這數額尋常百姓家辛辛苦苦勞作一年,也未必能掙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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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夥計的引領下,趙恆等人走進了樊樓,因為此前已經吃過晚飯,所以隻點了幾樣特色小菜當宵夜。
吃完之後,又欣賞了一會兒樊樓的節目,趙恆一家三口便離開了樊樓。
此時夜色已深,街上的人流漸漸稀疏,三人登上準備好的馬車,在皇城司護衛的暗中護送下返回皇宮。
褪去身上的市井衣物,換回原來的衣服,趙恆周身的帝王威嚴再度浮現,郭皇後也恢復了後宮之主的端莊。
趙恆柔聲吩咐內侍引郭皇後回坤寧殿歇息,語氣柔和地說道:“今夜勞你奔波,早些歇息。”
郭皇後屈膝福禮應答:“謝官家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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