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沒解除,但暫時穩住了。
趙家像隻惹毛了卻渾身發癢的熊,自家窩裡鬧老鼠得先顧著,一時騰不出手死磕蘇家。
玄雲宗的徐長老也頭疼,宗門裡有人盯著,趙家的事又辦砸了,外麵流言滿天飛,夠他忙活的。
蘇家總算喘了口氣,該收縮的產業悄悄縮了,該加固的防禦偷偷加固。
還跟陳家、孫家那些牆頭草暗通款曲,雖說沒定下來,至少不是孤立無援。
秦風這個臨時軍師倒清閑了,送來的卷宗少了,蘇文遠他們來請示的次數也稀了。
但蘇清寒給的“獎賞”,一點沒少。
這天早上,蘇清寒送葯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心情看著不錯。
秦風照例把葯喝了,苦得皺起眉頭。
蘇清寒接過空碗,沒像往常那樣立刻走,而是用指尖輕輕擦掉他嘴角的葯漬,動作挺親昵。
“夫君這幾日辛苦了。”
她聲音柔柔的,“事情有了轉機,你也該鬆快鬆快。”
秦風擡眼看她,猜不透她又想幹什麼。
“總悶在竹意苑也無趣。”
蘇清寒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羊脂白玉牌,塞進秦風手裡。
玉牌入手微涼,正麵刻著“蘇”字,背麵有複雜花紋,隱隱透著靈力。
“這是府裡的通行玉牌。”蘇清寒解釋,
“除了祠堂、庫房、父母和長老的寢院,其他地方都能去。
守衛見了這牌,不會攔你。”
秦風捏著玉牌,心裡咯噔一下。
這許可權幾乎等同於蘇家核心子弟了,這“獎賞”也太大了點。
他盯著蘇清寒的臉,想看出點端倪。
可蘇清寒隻是溫柔地笑,眼神清澈,好像真的隻是心疼他悶得慌。
“夫君可以在府裡逛逛,西園的菊花開得正好,北邊假山後的楓葉也紅了,景緻不錯。”
她細聲細氣地說,“想看書的話,藏書閣一樓也對你開放了,裡麵有不少雜書遊記。”
她頓了頓,又補充:“但你身子還得養著,別累著。
午膳晚膳得回竹意苑吃,葯也得按時喝。”
這話聽著是關心,其實是劃了界限:
你能出去逛,但根還得在這兒。
秦風握緊玉牌,點點頭:“好,多謝清寒。”
“夫妻之間,何必言謝。”蘇清寒傾身,在他額上輕輕一吻,
“去玩吧,記得早點回來。”
她轉身離開,留下淡淡的葯香和那塊沉甸甸的玉牌。
秦風坐在原地,摩挲著玉牌上的紋路,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自由?不過是把籠子做大了點,鐵絲換得更隱蔽罷了。
但他不會拒絕,這確實是個機會。
他需要更了解蘇府,尤其是那七處可能的陣法節點,還有聽雪軒附近的布局。
接下來幾天,秦風開始了他的“府內遊”。
先去了西園,秋菊開得燦爛,各色品種擠滿園子,香氣濃得有些嗆人。
園子裡有丫鬟修剪花枝,見了他遠遠行禮,就低頭幹活,不敢多看。
秦風慢悠悠走著,目光沒在花上,而是盯著圍牆、地麵和亭台樓閣的布局。
他看似隨意踱步,實則每一步都在丈量、觀察、記憶。
他能感覺到,這園子的地氣流動有點怪,像是被什麼牽引著,往內院的方向匯聚。
他記下了這個感覺。
又去了北邊的假山,怪石嶙峋,人工開鑿的痕跡很重,裡麵還有曲折的洞穴。
楓葉隻是零星紅了幾點,沒成片。
秦風鑽進洞穴,裡麵昏暗潮濕,他伸手摸著冰涼的岩石,精神力緩緩探出去。
在假山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隱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牽引力,和西園的類似,也指向內院。
是陣法節點?
他不動聲色,用指甲在岩石一個隱蔽的凹陷處,留下隻有自己能看懂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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