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這三天過得，跟三年似的。
秦風白天照常喝葯，看書，偶爾在院裡溜達，跟個沒事人一樣。
蘇清寒來送葯時，他還能對著她擠出點溫順依賴的笑，說著“辛苦清寒了”、“葯好像沒那麼苦了”之類的屁話。
可心裡頭，那根弦綳得死緊。
老餘頭那石頭記號，到底是救命稻草，還是催命符？
每月十五子時，陣法薄弱期，隻有半息不到……這消息準不準？
萬一不準，一頭撞上去，那就是自投羅網。
可萬一準呢？
秦風閉上眼，腦子裡就翻來覆去是那口幽深的古井，和陣法靈力線條閃爍的瞬間。
賭不賭？
賭輸了，可能就是更嚴密的囚禁，甚至……蘇清寒那瘋子會幹出什麼事來，他想都不敢想。
賭贏了……哪怕隻是暫時離開蘇府，喘口氣，看看外麵的天，找找恢復修為的機緣，也是好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除了印記，還有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紫髓靈芝碎末，
和幾粒他這些天用盡心思、避開所有耳目才勉強湊齊藥材、煉製成的“清心破障丹”。
名字起得唬人，其實就是針對“鎖魂草”殘留和心脈隱疾的應急丹藥，能暫時壓製藥性，激發潛力，但副作用不小。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也是搏命的籌碼。
第三天，也就是十四的晚上，蘇清寒又來了。
她今天氣色看起來格外差，臉白得跟紙糊的一樣，嘴唇幾乎沒顏色，走路腳步都有點虛浮，被春桃半攙著進來的。
一進屋，她就揮退了春桃夏荷。
屋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夫君，”
她聲音啞得厲害，靠在桌邊，微微喘氣，
“明天……我可能……要閉關一日。”
她擡起眼，看向秦風，那雙總是清亮的眸子，此刻有些渙散，卻依舊努力聚焦在他臉上。
“身子……有些不妥，老毛病了，每月這時候……都得靜養，受不得打擾。”
她說著，伸手想握秦風的手，指尖卻冰涼發抖。
秦風心頭一跳。
每月十五。她果然要“閉關”！
是因為陣法波動反噬？還是她需要親自去維持或調和陣法？
機會！這可能是最好的機會！她閉關，無暇他顧！加上子時陣法薄弱！
但他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清寒，你臉色這麼差，要不要緊？我去請大夫……”
“不用。”
蘇清寒搖搖頭，靠進他懷裡，身體輕得沒什麼重量，還微微發著抖，
“夫君抱著我就好……抱一會兒……就不冷了。”
她像個尋求溫暖的孩子，蜷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呼吸微弱。
秦風僵著身體，任由她靠著，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體內那股陰寒暴戾的力量在隱隱躁動，比上次更明顯。
她似乎在用極大的意誌力壓製著。
“清寒，你……”
秦風聲音放得更柔，“到底是什麼病？每月都這樣……我心疼。”
蘇清寒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疲憊：
“沒什麼……就是胎裡帶來的寒症……治不好的。
每月發作一次，熬過去就好了。”
她頓了頓，忽然擡起頭，眼眶微紅地看著他：
“夫君，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就算我病得再重，再難看，你也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她的眼神脆弱又執拗，緊緊盯著秦風，彷彿要看到他心裡去。
秦風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蒼白美麗又寫滿脆弱依賴的臉，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要心軟。
但他立刻想起密室裡的畫，
想起她輕描淡寫說“處理了”，想起她每日湯藥裡的“鎖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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