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秦風都住在聽雪軒的廂房裡。
白天，蘇清寒會教他更多關於秘境的知識。
常見的妖獸、危險的禁地、可能出現的天材地寶、以及其他勢力的天才弟子們的情報。
她甚至弄來了一份粗略的秘境地圖，雖然不完整，但已經足夠珍貴。
晚上，她會檢查秦風對秘術的掌握情況，偶爾會親自和他切磋。
當然，她把修為壓製在和秦風同樣的凝玄六層。
但即便如此，秦風的戰鬥經驗依舊遠不如她。
好幾次，他都被她輕易製服，按在地上，或者抵在牆上。
每一次，蘇清寒都會貼近他，在他耳邊輕聲指點他的破綻，呼吸噴在他的頸側，帶來一陣冰冷的戰慄。
秦風能感覺到，她在剋製。
克製著某種更深的衝動。
第三天，出發前夜。
蘇清寒沒有教他新的東西，也沒有和他切磋。
她隻是讓他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夜深人靜。
秦風躺在廂房的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明日就要進入秘境，生死未知。
靈魂烙印依舊在隱隱作痛，腳上的銀鏈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他想起蘇清寒這幾日的教導，想起她給的保命法寶，想起那瓶血，想起她說的每一句話。
這個女人，用最極端的方式，把他推向了絕境，又用最偏執的方式，給了他一線生機。
矛盾到了極點。
也……病嬌到了極點。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風立刻警惕地坐起身。
月光從門外灑進來，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身影。
是蘇清寒。
她隻穿著單薄的白色寢衣，赤著腳，長發披散，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你……”秦風剛要開口。
蘇清寒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不是那種帶著佔有慾的強抱，而是……一種近乎脆弱的，緊緊相擁。
她的身體在顫抖。
秦風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蘇清寒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急促，身體微微發抖。
她在害怕。
這個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強大、冷漠、掌控一切的女人，此刻居然在害怕。
“清寒？”秦風下意識地叫了她的名字。
蘇清寒沒有回應，隻是把他抱得更緊。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哽咽。
“活著回來。”她說，“秦風，你必須活著回來。”
“我……”
“答應我。”
蘇清寒擡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眶微紅，卻沒有淚水，
“答應我，你會活著回來。”
秦風看著她眼中的恐懼和脆弱，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我答應你。”他說。
蘇清寒深深地看著他，彷彿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她再次俯身，吻住了他。
不是強吻，不是掠奪，而是一個輕柔的、顫抖的吻。
帶著絕望的溫柔。
秦風沒有推開她。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秦風幾乎要窒息。
最後，蘇清寒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融。
“記住你的承諾。”她輕聲說，“如果你敢死在裡麵，我就……”
她沒有說完，但秦風懂。
“我不會死。”他說。
蘇清寒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淒然。
“好。”她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身影單薄如紙。
“明日辰時出發，我送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
秦風坐在床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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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低頭，發現自己的指尖染上了一抹鮮紅。
是蘇清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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