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不再理會，帶著蘇明浩和蘇雨柔走向蘇家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背後有無數道目光追隨著他，其中幾道格外陰冷。
來自趙狂刀，也來自玄雲宗的林皓月。
蘇清寒說得對，他在這裡，就是眾矢之的。
但無所謂。
他來秘境，不是為了跟這些人鬥氣。
而是為了變強，為了打破牢籠。
三人走到蘇家的位置，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秘境開啟。
蘇明浩還是氣不過，低聲道：
“秦風，你剛才不該激怒趙元，進了秘境，趙家肯定會針對我們。”
“我不激怒他，他就不針對了？”秦風反問。
蘇明浩一愣。
秦風看向遠處的趙家陣營，淡淡道：
“從我們踏進這個山穀開始，就已經是敵人了。
示弱不會換來和平，隻會讓對方更肆無忌憚。”
蘇雨柔若有所思地看了秦風一眼，沒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山穀裡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各勢力之間互相警惕，偶爾有眼神交鋒，但都克製著沒有動手。
大家都在等秘境入口徹底穩定。
按照之前探查的結果，入口的空間波動每三個時辰會有一個短暫的平穩期，那時才能安全進入。
現在距離下一個平穩期，還有大約一個時辰。
秦風閉目調息，用《九轉玄天訣》的功法溫養玄脈。
第四條主脈的淤塞處又鬆動了一絲，但距離徹底貫通，還需要一個契機。
就在這時，他忽然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目光投向山穀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身穿灰布衣的老者，鬚髮皆白，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破舊的木杖。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打補丁的花布裙，正怯生生地抓著老者的衣角。
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祖孫倆。
但秦風卻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又異常熟悉的氣息。
不是玄力波動，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彷彿在哪裡見過。
他盯著那小女孩看了幾秒。
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風心頭猛地一震。
那雙眼睛……
清澈，乾淨，卻又深邃得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而且，瞳孔深處，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淡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
小女孩看了秦風兩秒，然後忽然彎起眼睛，對他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秦風愣住了。
老者也察覺到了，低頭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拉著她轉身，消失在人群後方。
秦風皺了皺眉。
那股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他努力回憶，卻抓不住頭緒。
“怎麼了？”蘇雨柔注意到他的異樣。
“沒什麼。”秦風收回目光，搖搖頭。
但心裡卻留下了疑問。
那祖孫倆，絕對不簡單。
尤其是那個小女孩。
時間繼續流逝。
山穀中央的坑洞上方，扭曲的空間波動漸漸平緩。
那些銀色的電弧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空間漣漪也趨於穩定。
“要開了！”
有人低呼。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屏息凝神。
各大勢力的領頭人開始清點人數，做最後的準備。
蘇明浩和蘇雨柔也站了起來，檢查隨身的裝備。
秦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也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來自趙家，也不是來自玄雲宗。
而是……來自側後方，散修聚集的區域。
他猛地轉頭看去。
視線掃過人群，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些散修或興奮，或緊張，或貪婪，各色神情，看不出誰在窺視。
但秦風確信，剛才絕對有人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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