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畫麵一轉。
冰窟深處。
一株晶瑩剔透的雪蓮生長在寒冰之中，花瓣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千年雪蓮。
風無痕小心翼翼地將雪蓮採下，裝入玉盒。
寒千雪靠在冰壁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她肩上的傷口雖然敷了葯，但寒氣入體，情況不太妙。
“給你。”
她把一顆鴿蛋大小的藍色珠子遞給風無痕。
冰魄珠觸手冰涼，裡麵彷彿有雪花在流轉。
風無痕接過珠子，看了看她：
“你寒氣入體，需要驅寒，我幫你。”
“怎麼幫？”
“坐下。”
寒千雪遲疑了一下，還是盤膝坐下。
風無痕在她身後坐下，雙掌抵住她的背心，運功驅寒。
純陽玄力湧入體內，寒千雪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但很快，她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正在被一點點逼出。
半個時辰後。
寒千雪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
“謝謝。”她輕聲說。
“交易而已。”風無痕收回手，“兩清了。”
他起身要走。
“喂！”寒千雪又叫住他，“你叫什麼名字？”
“風無痕。”
“我叫寒千雪。”少女站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要去哪裡？”
“回宗門。”
“我跟你一起。”
風無痕皺眉：“為什麼？”
“我師父死了，師兄師姐也死了，剛才那些人是‘玄陰教’的，他們不會放過我。”
寒千雪說著，眼圈微紅，
“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
風無痕沉默。
他看得出來，這少女沒說謊。
“跟著我很危險。”他說，“我也不是善茬，仇家不少。”
“我不怕。”寒千雪挺直腰闆，
“你劍法好，我劍法也好，咱們聯手，肯定能打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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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痕看著她倔強的眼神，忽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也是這般無依無靠，也是這般倔強不服輸。
“……隨你。”
他轉身走出冰窟。
寒千雪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快步跟上。
大雪紛飛。
一青一白兩道身影，並肩走入風雪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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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再次流轉。
這一次，畫麵變得溫暖明亮。
是一片桃花林。
正值春日，桃花盛開，粉紅如雲。
風無痕和寒千雪坐在一棵老桃樹下，中間擺著酒壺和酒杯。
兩年過去了。
兩人一起闖過秘境，殺過仇敵，救過凡人。
從最初的交易夥伴，變成了可以託付生死的……朋友。
至少風無痕是這麼認為的。
“無痕，你說修仙到底是為了什麼？”寒千雪喝了口酒，臉頰微紅。
“長生，逍遙，守護想守護的人。”風無痕回答得很簡單。
“那你想守護誰？”
風無痕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寒千雪卻笑了，湊近了些：“我想守護你。”
風無痕手一抖，酒灑了些出來。
“胡說什麼。”
“沒胡說。”寒千雪眼神認真，
“兩年前你救我的時候，我就決定了。
這輩子，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你殺人，我遞劍。你遇險，我拚命。”
風無痕心頭微震。
但他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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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寒千雪也不追問，笑嘻嘻地給他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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