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看不懂的、深不見底的東西。
“回家。”
蘇清寒坐回座位，對外麵吩咐。
馬車緩緩啟動。
車廂裡，兩人相對無言。
秦風靠坐在軟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這一路，他需要儘快恢復傷勢。
蘇清寒就坐在對麵，靜靜地看著他。
目光，一刻也不曾離開。
馬車回到蘇府時，天已經快黑了。
府門口，蘇老爺、蘇夫人，還有一眾長老都在等著。
看到馬車停下，蘇文遠上前低聲彙報了幾句。
蘇老爺的臉色變了變，但沒說什麼。
蘇夫人撚著佛珠，眼神淡漠。
長老們表情各異，但大多帶著震驚和忌憚。
一個月，從凝玄六層到聚元九層巔峰……
這個贅婿，已經不是他們能隨便拿捏的了。
車簾掀開，秦風先下來。
他身上的血衣和傷口，讓門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蘇清寒緊隨其後，下車後，很自然地挽住秦風的胳膊。
儘管他滿身血汙。
“父親，母親。”
蘇清寒淡淡開口。
“夫君受了點傷，需要靜養，這些日子，府裡的事就交給諸位長老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別來打擾。
蘇老爺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點頭：“好好養傷。”
蘇夫人看了秦風一眼，沒說話。
長老們更是不敢有意見。
蘇清寒挽著秦風，徑直走向府內。
一路穿過庭院、迴廊，最後，不是回竹意苑。
而是去了聽雪軒。
蘇清寒自己的寢院。
“從今天起，你住這裡。”蘇清寒推開主屋的門。
屋子很大，很華麗。
比竹意苑那間廂房大了至少三倍。
但秦風一眼就看到了房間中央，那個東西。
一個籠子。
一個巨大的、華麗的籠子。
籠子是用一種黝黑的金屬打造的，有成年男子那麼高，一丈見方，足夠人在裡麵活動。
籠欄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著幽藍的光。
籠子裡鋪著厚厚的地毯，擺著一張軟榻、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甚至還有一個小書架。
看起來……像個精緻的囚室。
“喜歡嗎？”蘇清寒輕聲問，“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秦風看著那個籠子，忽然笑了。
笑得諷刺。
“升級了？”他問。
“嗯。”蘇清寒點頭，“你變強了，原來的籠子關不住你了。
這個，是用玄陰鐵打造的，可以封鎖真丹境以下的玄力。
上麵的符文是我親手刻的，除了我，沒人能打開。”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比竹意苑舒服多了，不是嗎？”
秦風沒回答。
他隻是走到籠子前，伸手摸了摸籠欄。
冰涼，堅硬。
上麵的符文傳來一股隱晦的波動，和他心口的靈魂烙印隱隱呼應。
果然，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進去吧。”蘇清寒說，“你需要療傷。籠子裡有聚靈陣，對你恢復有好處。”
秦風看了她一眼，然後，真的走了進去。
“哢噠”一聲輕響。
籠門自動關上，符文亮起。
一層淡藍色的光罩籠罩了整個籠子，隔絕了內外。
秦風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蘇清寒站在籠外，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天色完全黑透，屋裡點起了燈。
她才輕聲開口：
“秦風。”
秦風睜眼。
“你知道嗎……”
蘇清寒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在秘境這一個月，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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