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睡了一夜。
整整一夜，她都躺在秦風懷裡蜷縮著，呼吸輕淺。
秦風沒動，就這麼抱著她，在聽雪軒主屋的軟榻上坐了一夜。
天亮時，蘇清寒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秦風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手臂環著她的腰。
他閉著眼，似乎在假寐，但眉宇間有著淡淡的倦意。
“你沒睡？”蘇清寒輕聲問。
“睡了一會兒。”秦風睜開眼，低頭看她，“醒了？”
“嗯。”蘇清寒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疼。”
“昨晚你消耗太大。”秦風說，“用不用再休息一會兒？”
蘇清寒搖頭：“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晨光灑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院子裡乾乾淨淨，昨晚的血腥味已經被清理掉了，青石闆洗得發亮，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揮之不去的肅殺之氣。
蘇清寒看著院子，眼神平靜的說
“三叔公那一脈，清理乾淨了。
“但蘇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重新梳理。
產業，人事，資源分配……都得重新安排。”
她轉身，看向秦風。
“你今天跟我一起去議事廳。”
秦風一愣：“我？”
“嗯。”蘇清寒點頭，“從現在開始，你是蘇家的外事長老。”
“外事長老？”秦風皺眉，“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蘇清寒走回榻邊，在他對麵坐下，
“負責處理蘇家對外的一切事務。
與其他家族的往來，商業合作，資源交換，還有……應對趙家和玄雲宗的報復。”
她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隻是名義上的。
具體事情會有管事去辦，你隻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替我看著。”
秦風懂了。
這是一個虛職。
有名無實。
但也是一個信號。
向所有人宣告，秦風正式進入蘇家權力核心，哪怕隻是象徵性的。
“為什麼？”秦風問，“你不怕我藉機做些什麼？”
蘇清寒笑了。
笑得有些諷刺，又有些苦澀。
“我怕，但我更怕你什麼都不做，就這麼一直待在籠子裡，像個真正的囚徒。”
她伸手，輕輕撫過秦風的臉。
“秦風，我知道你想逃。從進蘇家的第一天起，你就想逃。”
“與其讓你整天琢磨怎麼逃跑，不如給你點事情做。至少這樣，你還在我視線裡。”
“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這個位置，能讓你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蘇家的產業，蘇家的秘密，甚至……蘇家一直在暗中搜集的那些東西。”
秦風心頭一跳。
“什麼東西？”
蘇清寒沒回答。
她站起身，走向衣櫃。
“換衣服吧，該去議事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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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裡，氣氛比昨天更加壓抑。
蘇家所有還活著的高層，都到齊了。
蘇老爺坐在主位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多了幾分銳利。
蘇夫人坐在他旁邊，撚著佛珠，閉目養神。
下方，左右兩側各坐著十幾個人。
左邊是蘇清寒這一脈的長老和管事，個個正襟危坐，神色恭敬。
右邊是原本中立、現在倒向蘇清寒的人，表情複雜，但沒人敢表露不滿。
中間空了一大片位置。
那是昨天被清洗掉的大長老一脈的席位，現在人去椅空，顯得格外刺眼。
秦風跟著蘇清寒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有好奇，有打量，有敬畏，也有……隱晦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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