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秦風把外事堂的賬目翻了個七七八八。
越看心裡越沉。
蘇家這些年在“秘庫”上的投入，簡直是個無底洞。
光是明麵上記錄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花了至少五百萬靈石。
這還不算那些沒入賬的、或者用其他名目掩蓋的支出。
五百萬靈石什麼概念？
夠買下半個天風城了。
蘇清寒哪來這麼多錢？
秦風算過蘇家的產業，雖然賺錢，但每年凈利也就幾十萬靈石。
這些錢要維持整個家族的運轉，還要培養子弟，根本剩不下多少。
除非……
秦風想起蘇清寒之前說的，她“病弱”這些年，沒閑著。
看來是真的沒閑著。
這女人暗地裡，恐怕還有別的來錢路子。
這天下午，秦風沒再看賬目。
他去了外事堂後麵的藏書室。
說是藏書室，其實就是個小倉庫，堆滿了各種陳年文書、舊賬簿、還有各家族往來的信件。
平時沒人來，落了一層灰。
秦風想找找看，有沒有更早的記錄。
關於“秘庫”的，關於那些神秘收購的，或者……關於蘇清寒“病癒”前後的。
他在一堆發黴的卷宗裡翻了半天，除了嗆一鼻子灰，啥有用的都沒找到。
正要放棄時，眼角瞥到牆角一個破舊的木箱。
箱子沒上鎖，蓋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看起來幾十年沒動過了。
秦風走過去，掀開箱蓋。
裡麵堆滿了泛黃的書籍，有的連封皮都沒了，紙頁脆得一碰就碎。
他小心地拿起一本，翻開。
不是賬目。
是……日記？
看筆跡，是蘇老爺年輕時候寫的。
“……父親病重，家中產業被三叔把持，我雖有家主之名，卻無實權。
清寒那孩子近日又發高燒，大夫說是寒毒入體，恐難活過十歲。
我心如刀割……”
秦風快速翻了幾頁。
都是些家族瑣事，兒女情長，沒啥特別的。
他放下這本，又拿起另一本。
這本更舊，紙張都發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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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開篇第一句話，就讓秦風心頭一跳。
“……今日得先祖託夢，言我蘇家世代守護一物，關乎天下蒼生。
問為何物，先祖不答，隻道‘時機未到’……”
蘇家守護的東西？
秦風皺眉，繼續往下看。
後麵幾頁都是些玄乎的記載，什麼“夜觀星象，帝星黯淡”，什麼“地動山搖，秘境現世”，還有“魔氣東來，血月當空”之類的預言。
看著像神棍瞎編的。
但秦風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因為這裡麵提到的幾個關鍵詞。
“秘境”“魔氣”“血月”，都和他前世的記憶有關。
尤其“血月”，那是前世某次大劫的徵兆。
難道蘇家先祖，也是轉世者？
或者說，蘇家從一開始，就和轉世者有關？
秦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翻找。
箱子裡剩下的書，大多是些雜記、遊記、還有幾本殘缺的功法秘籍。沒什麼價值。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箱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露出一角暗紅色的書皮。
秦風把那本書抽出來。
書不厚，隻有幾十頁，但裝幀很精緻。
封皮是暗紅色的獸皮，上麵用金線綉著一個複雜的圖案。
是一座宮殿的輪廓，周圍環繞著星辰。
圖案下麵，有一行小字。
是上古文字。
秦風認得——前世他為了研究古籍，學過好幾種上古文字。
那句話是：
“天命殿，掌輪迴，定生死，眾生皆棋。”
天命殿？
秦風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他在前世聽說過。
據說是淩駕於所有勢力之上的神秘組織，掌控著轉世輪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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