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比來時更難走。
肩上帶傷，體力也沒完全恢復，走得很慢。
但秦風沒停。
他需要時間思考，需要想清楚回去之後該怎麼麵對蘇清寒。
是質問？是攤牌？還是繼續裝傻？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這次回去，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動地被她囚禁、被她控製。
他要有主動權。
哪怕隻是一點點。
傍晚時分，天風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夕陽如血，把整座城池染成暗紅色。
城門已經關了，城牆上亮著火把，巡邏的士兵來回走動。
秦風沒走城門。
他繞到城西一處偏僻的角落，那裡有一段城牆年久失修，有幾處裂縫。
以他現在的身手，翻過去不難。
翻進城裡，秦風沒急著回蘇府。
他先去了趟黑市。
用身上僅剩的幾塊靈石，買了件乾淨的黑色鬥篷，還有一瓶療傷葯。
把鬥篷披上，遮住臉和身形，又吞了顆丹藥，肩膀的傷口總算好了些。
然後，他朝著蘇府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蘇府，心裡越亂。
像揣了隻兔子，砰砰亂跳。
不是害怕。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緊張，有點期待，還有點……莫名的煩躁。
到了蘇府後門，秦風停下腳步。
門關著，周圍靜悄悄的。
但他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三道氣息鎖定了自己——是暗衛。
他們沒動手，隻是在看。
看來蘇清寒真的交代過了。
秦風深吸一口氣，推開後門。
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更強烈了，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他穿過迴廊，走過庭院，來到聽雪軒。
院門虛掩著。
秦風推門進去。
然後，愣住了。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蘇清寒背對著他站著。
她沒穿平日那些華麗的衣裙，隻披了件單薄的白色披風，頭髮散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灑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一層銀邊。
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聽到腳步聲，蘇清寒緩緩轉身。
看到秦風，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
“你回來了。”她說。
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嗯。”秦風點頭，“回來了。”
“為什麼不走？”蘇清寒問，“我給你機會了。”
“我知道。”秦風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我想問問，為什麼給我機會？”
蘇清寒沉默。
良久，她輕聲說：“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那麼想離開我。”
“如果我說是呢？”秦風盯著她，“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
蘇清寒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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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抓你回來，把你鎖得更緊，直到你再也逃不掉。”
“那為什麼還要放我走？”
“因為……”蘇清寒擡起頭，月光下，秦風看到她眼眶紅了，“我想賭一次。”
“賭什麼？”
“賭你會回來。”她說，“賭你心裡……還有我。”
秦風心頭一震。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不是那個殺伐果斷、冰冷偏執的蘇家大小姐。
隻是一個害怕被拋棄、用盡全力想抓住什麼的……可憐人。
“如果我沒回來呢？”他問。
蘇清寒笑了。
笑得淒涼。
“那我就去找你。找到天涯海角，找到你死，或者我死。”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撫摸秦風的臉。
指尖冰涼，還在抖。
“秦風，你知道嗎？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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