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再次醒來時，天已近黃昏。
她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身邊。
空的。
心猛地一沉。
可下一秒，她聽到了腳步聲。
秦風端著葯碗從外間走進來，見她醒了，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走過來。
“醒了就喝葯。”他把葯碗放在床邊的小幾上，語氣很平靜。
蘇清寒坐起身，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沒跑。
還在這裡。
還給她熬藥。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沒走？”
“答應你了。”秦風在床邊坐下，“不走了。”
蘇清寒愣住，然後眼圈又紅了。
她低頭，掩飾性地端起葯碗，小口小口喝著。
葯很苦，但她喝得很慢，像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喝完葯，秦風接過碗，準備起身。
“等等。”蘇清寒拉住他的衣袖。
“怎麼？”
“以後……不用住籠子了。”她輕聲說，眼神躲閃，“你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間住。”
秦風挑眉：“不怕我跑了？”
“怕。”蘇清寒實話實說，“但我……不想再關著你了。”
她擡頭看他，眼神複雜：
“我可以讓你在城內自由活動，會有暗衛跟著，但不會幹涉你做什麼。
你想去茶樓聽書，去坊市買東西，都可以。”
秦風沉默片刻，點點頭：“好。”
蘇清寒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
他答應得太乾脆了，反而讓她不安。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秦風確實沒走，每天修鍊、看書，偶爾出門逛逛。
蘇清寒說話算話，雖然總有暗衛遠遠跟著，但從不限製他去哪兒。
他甚至能去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糕點鋪，買她愛吃的桂花糕。
可越是這樣，秦風心裡那個疑問就越壓不住。
直到第五天傍晚。
他從外麵回來，手裡提著一包剛出爐的杏仁酥。
蘇清寒正在書房看賬本，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亮。
“給你買的。”秦風把油紙包放在桌上。
“謝謝。”蘇清寒打開紙包，拿起一塊小口吃著。
秦風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
黃昏的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這一刻，她不像那個偏執的病嬌，倒真像個體弱多病的大小姐。
“蘇清寒。”秦風忽然開口。
“嗯？”
“你是寒千雪，對吧？”
“啪嗒。”
杏仁酥掉在桌上，碎成幾塊。
蘇清寒整個人僵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擡起頭，看著秦風，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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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繼續說：“我也是風無痕。”
“你……果然都知道了”蘇清寒的聲音在抖。
“秘境裡看到記憶碎片的時候，就有點懷疑了。”秦風看著她，“後來看了你的日記，確認了。”
蘇清寒的手攥緊了衣袖，指節泛白。
“所以呢？”
秦風深吸一口氣：“我隻想知道，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蘇清寒笑得更厲害了，眼淚卻流下來，“你問我發生了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風無痕，我的劍尊大人，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當年是你自己選擇入魔的。”
“為了突破境界，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你修鍊禁術，走火入魔。”
“我看著你一點點變成另一個人，看著你殺紅了眼，看著你連我都認不出來。”
蘇清寒轉過身，淚流滿麵。
“我勸過你，求過你，跪下來求你停手。”
“可你說，這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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