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闖關。
秦風側耳聽了一會兒：“應該是核心區域的方向。”
“要去嗎？”蘇清寒問。
“去。”秦風說，“九轉還魂草在核心區域，早晚得闖過去。”
兩人沿著甬道往前走。
沿途經過幾個已經被掃蕩過的石室，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法器和妖獸屍體。
也有人的屍體。
玄雲宗的，焚天殿的，還有幾個看不出門派的散修。
蘇清寒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秦風卻停了一下，彎腰撿起一塊碎裂的玉佩。
玉佩斷成兩截，上麵刻著“青雲”二字。
是青雲閣的弟子令。
他想起剛才周元青那副狼狽逃命的樣子。
“你殺他了？”秦風問。
“沒有。”蘇清寒說，“隻是斷了他一條胳膊。”
秦風把碎玉放回屍體胸口。
“你以前不這樣。”
“以前怎樣？”
“以前誰傷了你的人，”秦風說，“你當場就會把他凍成冰雕。”
蘇清寒沉默了一下。
“你剛才看見了？”
“嗯。”
“……我怕你嫌我心狠手辣。”
秦風沒接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出十幾步，秦風開口。
“心狠手辣也沒關係。”他說，“隻要是對自己人好。”
蘇清寒低頭，看著兩人並行的影子。
“那你呢？”她輕聲問。
“我是你什麼人？”
秦風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走。
……
遺跡第二層比第一層兇險十倍。
機關陷阱、守護妖獸、還有那些殺人奪寶的修士。
三天時間，秦風數不清自己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一線。
好在有蘇清寒在身邊。
兩人聯手，配合越來越默契。
她冰封，他劍斬；她布陣，他破陣。
前世並肩作戰的記憶慢慢蘇醒，有時候甚至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三天後，他們穿過第二層最後的關卡，踏上了通往核心區域的石階。
“快到了。”蘇清寒臉色有些蒼白，暗傷又在隱隱作痛，“我能感覺到，九轉還魂草就在前麵。”
秦風握緊她的手：“撐得住嗎？”
“死不了。”她扯出個笑，“走吧。”
---
核心區域比想象中更大。
那是一座地底山穀，穹頂高達百丈，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照得整個空間亮如白晝。
山穀中央，一株三丈高的巨樹拔地而起。
樹榦通體銀白，枝葉間掛著九枚金紅色的果實，每一枚都散發著濃鬱的葯香。
九轉還魂草——不是草，是樹。
樹上那九枚果實，才是真正的還魂草。
但此刻，沒人敢動。
因為巨樹底下，盤著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
蟒身有水缸那麼粗，盤起來像座小山，鱗片在晶石光芒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閉著眼，似乎在沉睡，但那股壓迫感讓所有人停在百丈之外，不敢妄動。
神通境巔峰。
隻差半步，就能化蛟的存在。
秦風粗略掃了一眼四周。
人很多。
青雲閣、焚天殿、玄雲宗、天劍山……七大勢力幾乎都有人活著走到這裡，加上那些散修，少說五六十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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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盯著那條巨蟒，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怎麼辦？”蘇清寒小聲問。
秦風沒回答，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注意到幾撥人正在悄悄交換眼神。
玄雲宗的大長老，青雲閣的周元青（少了一條胳膊，臉色陰沉），還有焚天殿的一個紅袍老者，三人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他們在結盟。”秦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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