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外，馬蹄聲停了。
秦風站在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月光底下，那些火把在鎮口聚成一堆，有人在喊什麼，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挨家挨戶搜！”“別放跑一個！”
他放下窗，回頭看了一眼床上。
蘇清寒還在睡，呼吸平穩，什麼都不知道。
秦風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彎腰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嗯……”
“噓。”秦風壓低聲音，“追兵來了，別出聲。”
蘇清寒瞬間清醒，下意識想掙紮著下來。
“別動。”秦風抱緊她，“你身子虛，我抱著。”
她愣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摟住他脖子。
秦風抱著她走到後院，翻牆出去。
青石鎮太小，沒有秘密。
他前兩天就把周圍地形摸清楚了。
鎮子北邊有片亂葬崗，荒廢多年，棺材闆都露在外麵，正常人不會往那邊去。
正好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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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離鎮子三裡地，秦風抱著人走得飛快。
蘇清寒縮在他懷裡，感覺到他心跳很穩，一點都不慌。
“你不怕？”她小聲問。
“怕什麼？”
“追兵啊。”
秦風低頭看了她一眼：“怕有用嗎？”
蘇清寒沒說話，隻是把他摟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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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亂葬崗，秦風找了處背風的土坡，把她放下來。
“待著別動。”他說，“我去布置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幾塊玉符。
這是前世學的隱匿陣法，能掩蓋氣息，遮掩天機。
雖然材料簡陋，但應付普通追兵夠了。
繞著土坡轉了一圈，把玉符埋進土裡，又用枯草蓋上。
最後一枚玉符埋下去的時候，陣法激活，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幕籠罩下來。
蘇清寒坐在裡麵，感覺周圍的靈氣波動突然消失了，好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樣。
“好了。”秦風走回來，“暫時安全。”
他坐在她旁邊，這才喘了口氣。
蘇清寒看著他額頭的汗，伸手幫他擦掉。
“累不累？”
“還行。”秦風握住她的手，“你呢？有沒有不舒服？”
“沒……”蘇清寒剛說完，忽然咳嗽起來。
咳得很厲害，整個人都蜷起來。
秦風趕緊扶住她，拍她後背。
手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心裡一沉。
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他皺眉。
蘇清寒搖頭：“沒事，一會兒就好……”
話沒說完，又咳起來。
秦風把她摟進懷裡，用外袍裹住她。
“別說話，先歇著。”
蘇清寒靠在他胸口，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秦風感覺懷裡的人開始發抖，嘴裡還在嘟囔什麼。
他低頭湊近聽。
“無痕……別走……別丟下我……”
秦風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碰。
“不走。”他輕聲說，“哪兒都不去。”
蘇清寒好像聽到了，抖得沒那麼厲害了，但嘴裡還在念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殺你的……我沒得選……”
“他們逼我……我不殺你，他們就要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我想讓你轉世……我想下一世再找到你……”
秦風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這些話，前世她從來沒說過。
被鎮壓在寒冰深淵一百年，她心裡到底裝了多苦？
他不知道。
但這一刻，他忽然有點明白她為什麼重生後要把他鎖在身邊了。
不是變態，不是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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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
怕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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