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泥汙，哪還有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她哆哆嗦嗦地摸了一把臉上的臭泥，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個破敗的院門，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狼……那是狼……葉凡養狼殺人啦……”
“別嚎了！丟人不丟人！”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還不趕緊回去洗洗換身衣裳，臭死了！”
這一場鬧劇，不僅沒讓葉凡丟臉，反而讓他那個破院子，在村民眼裡多了一層更加神秘且恐怖的色彩。
一夜之間，癩皮狗變惡狼。
這葉凡，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就在這時，一陣突突突的轟鳴聲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氛圍。
“讓開！都讓開！”
村口的土路上揚起一陣黃塵，一輛滿身泥點的舊手扶拖拉機像是發瘋的老牛一樣沖了進來。
開車的是劉二狗。
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油汙和灰塵，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帶著一種見證了歷史後的亢奮潮紅。
拖拉機在大槐樹下還沒停穩，劉二狗就直接跳了下來，差點崴了腳。
“二狗！咋樣了？老李頭呢？”
“是不是……沒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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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樹下的村民瞬間湧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昨晚老李頭那要死的樣子大家可都看見了，這會兒看著隻有劉二狗一個人回來，大家心裡都咯噔一下，尋思著是不是要準備吃席了。
劉二狗喘著粗氣，甚至顧不上擦一把臉上的汗，直接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居高臨下地揮舞著手臂。
“活了！老李活了！”
他用那副被煙熏啞了的大嗓門，拚盡全力吼道：“不僅活了，你們猜怎麼著？”
全場安靜，幾百雙眼睛盯著他。
劉二狗咽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縣醫院的大院長，孫長青，那是咱們縣的一把刀！他親自動的手術！切開肚子一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怎麼樣？是不是腸子爛了？”有人急得大喊。
“是個屁的腸子！”劉二狗猛地一拍大腿，“是膽結石！就在右邊肋骨底下，不多不少，正好堵在膽管口上！”
說著，他伸出沾滿油汙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捏成一個圈，高高舉起。
“那麼大一顆石頭！跟鵪鶉蛋一模一樣！連上麵那個尖兒都一樣！”
轟——！
人群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比剛才看見黑皇還要大。
“鵪鶉蛋那麼大？真讓葉凡說中了？”
“位置呢？位置差多少？”
“分毫不差！”劉二狗激動的唾沫橫飛，“孫院長都傻了！拿著那塊石頭問了我半天，問葉凡用的是什麼進口儀器！我說葉凡就在這大樹底下，離著半米遠，淩空點了一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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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如果說昨天救活虎子還有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嫌疑，那這一次，這種精確到毫米、連大小形狀都分毫不差的診斷，絕對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這特麼是透視眼啊！
“不僅如此！”
劉二狗似乎覺得震撼還不夠，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孫院長說了，這是古中醫失傳已久的‘望氣’絕學！是隻有真正的神醫大能才能掌握的本事！人家大院長都要來咱們村拜訪葉凡呢！”
縣醫院院長？那可是縣裡的大領導！連這種人物都要來拜訪？
村民們徹底被鎮住了。
原本那些還對葉凡指指點點、懷疑他是騙子的人，此刻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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