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上手。
心念一動，經《荒古鍛體術》提煉的一絲氣血震蕩，匯聚雙眼。
瞳孔深處，極難察覺地閃過一絲幽光。
低配版“靈瞳”，開。
剎那間，世界變了樣。
嘈雜的人群變成了灰濛濛的影子，唯有蘊含能量的物體才會發出微光。
葉凡目光落在那隻“明代青花碗”上。
視線穿透表層釉麵，直抵本質。
沒有絲毫歲月沉澱，沒有半點人氣浸潤。
相反，碗身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那是氫氟酸做舊殘留的痕跡，光澤浮躁刺眼，行話叫“火氣沒褪，賊光太甚”。
這就是個上周剛出窯的現代工藝品，還是技術很爛的那種。
“死物無靈。”
葉凡冷笑一聲，眼底閃過譏諷。
這種工業廢品，也就是騙騙這些想發財想瘋了的凡人。
他收回目光，體內氣血因這一眼，瞬間耗了一截。
肚子很不爭氣地抽搐了一下，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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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葉凡暗罵。
凡人這具身體就像個漏電的電池，開個基礎法術，頂不住三分鐘。
得速戰速決。
他不願浪費時間看騙局，轉身離開，繼續向舊貨區深處走。
步伐加快，視線如雷達般快速掃描。
“假的。”
“又是假的。”
“這個沾了墓裡的晦氣，陰煞太重，不能用。”
“這塊玉倒是真的，可惜裂紋太多，存不住氣。”
一路走來，葉凡的心越來越沉。
末法時代，萬法凋零。
不光靈氣枯竭，連這些所謂的“老物件”也多半靈韻散盡，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想在這堆破爛裡找件能用的法器胚子，難度不亞於沙漠找水。
身體越來越沉，額頭滲出細密虛汗。
這是氣血透支的前兆。
就在葉凡準備放棄，打算隨便找塊老桃木湊合時，一陣夜風吹過。
風裡夾著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尿騷味。
那是公共廁所特有的味道。
葉凡屏住呼吸，正要繞路。
嗡！
就在轉身瞬間，神識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晦澀、斷續，像深夜收音機裡的雜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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