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白煙的東西，聲音清朗，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權威感：“這東西學名叫白磷，燃點極低，隻有40攝氏度。稍微摩擦生熱，或者接觸空氣久了，就會發生劇烈的氧化反應，從而自燃。”
他擡起頭，目光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麵紅耳赤的賽半仙：“初中化學課本第三章的內容，叫‘磷的燃燒’。你要是多讀兩年書，也不至於出來丟人現眼。你管這叫法術？這叫化學反應。”
說完，葉凡擡腳，用布鞋底在那塊白磷上狠狠碾了一下，徹底踩滅了那團所謂的“鬼火”。
“至於你說的綠火，是因為裡麵摻了銅粉，那是焰色反應，連煙花廠的師傅都知道。”
“你……你……”賽半仙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葉凡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底被當眾揭穿，周圍原本崇拜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原來是個騙子啊！”
“我就說嘛，我們要相信科學，哪來那麼多神仙鬼怪！”
“差點就信了他的邪，五塊錢啊，夠買好幾斤豬肉了！這老東西真缺得！”
葉凡不再理會這個跳樑小醜，轉身看向那個已經目瞪口呆的老攤主。
他從兜裡摸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拍在麻袋片上。
十塊錢。
在這個年代，這兩張綠油油的票子，頂得上一個壯勞力幹七八天的活兒。
“大爺，我們要相信科學。”
葉凡指著那塊雷擊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塊木頭之所以讓人感覺‘兇’，是因為它經過高溫碳化，密度極大，內部的碳元素排列結構發生了改變，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微弱磁場輻射。”
“這種輻射對人體無害，反而能吸收周圍雜亂的無線電波，對收音機信號特別好。”
葉凡拿起那塊“黑疙瘩”，語氣誠懇，像極了下鄉做科普的技術員：“我是搞物理研究的，這塊‘高密度碳化木’我要拿回去做實驗。十塊錢，賣不賣？”
老攤主看著那兩張“大團結”，眼珠子都直了，喉嚨裡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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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點恐懼早就被金錢的衝擊力衝到了九霄雲外。
“賣！賣！這堆破書都送你了！”老攤主一把抓過錢，揣進懷裡死死捂住，生怕葉凡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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