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五六十歲的老頭，一個個戴著厚底眼鏡，身穿白大褂，胸前掛著的牌子上寫著“省醫科大附屬醫院”、“省人民醫院”等字樣。
這些，都是在全省乃至全國都叫得上名號的頂級專家。
此刻，這群平日裡受人敬仰的大拿，正為了一個診斷結果爭得麵紅耳赤。
“這就不是病毒性腦炎！腰穿結果雖然壓力高，但腦脊液生化指標並不支持！”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老頭拍著大腿喊道，
“我堅持認為是重症精神分裂症引發的緊張性木僵！你看那孩子的姿勢，那是典型的角弓反張！”
“放屁！精神病能引起肝功能衰竭嗎？”另一個瘦高個醫生冷笑反駁，“我看是中毒！某種未知的重金屬中毒！”
“查了！毒理檢測做了三遍，常見的鉛、汞、砷都在正常範圍內！你告訴我中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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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聲簡直比菜市場還亂。
而在客廳正中央的紅木沙發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穿著白襯衫，雖然麵容憔悴，眼袋深重，但依然坐得筆直，那是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威嚴。
這就是這湘南市的一把手，徐書記。
他手裡夾著煙，煙灰積了老長，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疙瘩，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旁邊的女人應該是徐書記的愛人，此時已經哭得眼睛紅腫，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病危通知書，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隻會機械地抹眼淚。
“徐書記……”
孫長青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徐書記緩緩擡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孫長青，最後落在其身後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葉凡身上。
那一瞬間，徐書記眼中的光亮閃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掩飾不住的失望。
太年輕了。
這就是孫長青在電話裡吹得神乎其神的“世外高人”？
“生物力學權威”？
這分明就是個還沒大學畢業的毛頭小子！
“是老孫啊。”
徐書記聲音沙啞，疲憊地擺了擺手，
“來了就坐吧。聽聽省裡的專家們怎麼說。”
那種態度，就像是打發一個來送文件的下屬。
沒有任何寒暄，更沒有起身迎接，甚至連多看葉凡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這也難怪。這幾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打著“神醫”、“偏方”的旗號想往這院子裡鑽，徐書記也是病急亂投醫，才默許了這種廣撒網的行為。
但在看到葉凡的第一眼，他心裡的那點僥倖就滅了。
“孫院長，這就是你請來的……專家？”
之前那個爭論得最兇的地中海老頭轉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上下打量著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著還沒我帶的實習生大吧？怎麼，現在縣級醫院為了巴結領導，連這種小孩都敢拉出來充數了？”
這話一出，屋裡的幾個省城專家都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他們這些正規軍，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野路子。
孫長青被說得老臉通紅，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葉凡的“量子力學”，但在這種全是專業大佬的場合，他那點偽科學理論實在有點拿不出手，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麵對眾人的輕視和嘲諷，葉凡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錶情。
沒有憤怒，沒有尷尬，甚至連一絲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像是一個誤入凡塵的神祇，看著一群螞蟻在討論大象的死因。
他徑直穿過爭論的人群，走到角落裡的單人沙發前，也不管那是給誰留的，大馬金刀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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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袖口，雙腿交疊，閉目養神。
這一副完全無視全場的姿態，反倒讓那個準備再訓斥幾句的地中海老頭噎住了，像是力氣打在了棉花上。
“嘿！這小子還挺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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