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著小猴子那張年輕卻已經失去生氣的臉。
糖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許衛國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的，巨大而空洞的……悲傷。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眼淚順著她蒼白的小臉，無聲地一顆顆滾落下來。
沒有哭聲，沒有抽泣。
隻有無聲的淚水。
那是一種蝕骨的，讓人絕望的悲傷。
許衛國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這是糖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觀地去麵對“死亡”。
不是在睡夢中看到逝去的靈魂。
而是在她眼前，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逝了。
這個世界的殘酷，終於撕開了它溫情的偽裝，把最血淋淋的一麵，毫不留情地展現在了這個五歲的孩子麵前。
“糖糖……”
許衛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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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安慰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沒有半點分量。
突然，糖糖動了。
她從許衛國的懷裡掙脫出來，邁開還有些發軟的小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小猴子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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