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許衛國對著警戒哨的方向壓著嗓子吼道。
幾分鐘後,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班長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他臉上沒有被敵人包圍的恐慌,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懼。
“報告團長!”
“出……出事了!”
“外圍二號哨位的張麻子……死了!”
“什麼?!”許衛國心頭一震,“被敵人摸哨了?!”
“不……不是!”那班長哆嗦著,聲音都在發顫,“張麻子……他是被人從背後……一刀割斷了喉嚨!”
“現場……現場沒有搏鬥的痕跡,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這個消息如當頭一棒,比敵襲本身更讓許衛國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不是外敵,是內鬼!
那個割斷哨兵喉嚨的人目的很明確,他不是要發動攻擊,而是要……滅口!
他要阻止哨兵發出警報,然後趁著夜色和風雪悄無聲息地溜走,去給外麵的大部隊報信!
那個糖糖口中“一直跟著我們的壞人”,那個狡猾耐心的“狼”,根本不在外麵!
他就藏在他們這五百多人的隊伍裡!
他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和他們一起行軍,一起吃喝,甚至一起分享著這團救命的火焰!
而現在,他可能已經成功溜走了!
想到這裡,許衛國感覺全身的血都快涼了!
一旦讓他跑出去,把這裡的準確位置和情況報告給馬家匪軍的主力……那他們這五百多人,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封鎖!馬上封鎖整個營地,一個人也不許出去!”
“清點人數!馬上清點一遍人數,看看少了誰!”
許衛國的吼聲在冰冷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淒厲。
整個隊伍一下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猜忌之中。
戰士們不再防備外麵,而是用警惕和懷疑的眼神打量著身邊的每一個戰友。
那種彼此猜忌的眼神,比敵人的子彈更傷人,更可怕。
很快,清點人數的結果出來了。
“報告團長!全團應到五百一十三人,實到……實到五百一十三人!一個不少!”
一個不少?!
許衛國愣住了,怎麼可能一個不少?!
難道……那個內鬼在殺人之後,發現火光熄滅不了,行蹤已經暴露,所以……他又重新潛伏回了隊伍裡?!
這個念頭,讓在場的所有幹部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一個殺人手法如此專業、心理素質如此變態的敵特,就藏在他們中間!
他會是誰?是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戰友?還是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夥夫?
“賀指揮!這可怎麼辦啊!”王二麻子急得直跳腳,“這人要是不揪出來,咱們誰都別想睡個安穩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
指揮部的幾個幹部圍著那團藍色的火焰,臉色比這冬夜還要冷。
賀指揮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著地圖一言不發,但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極不平靜。
“這人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出來,否則我們都得死!”趙政委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怎麼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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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百多個人裡找一個滴水不漏的特務,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營地裡的猜忌和恐慌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候。
一個軟糯又帶著睡意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爸爸……好吵呀……”
是糖糖。
糖糖被剛才的混亂吵醒了,正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從許衛國身後坐起來。
她環顧一圈,看著周圍的叔叔們一個個劍拔弩張、如臨大敵的樣子,小臉上寫滿了不解。
“叔叔們……在玩‘誰是壞人’的遊戲嗎?”糖糖天真地問。
沒有人回答她,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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