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兩隻鬣狗,隻逃出來一隻,渾身浴血,皮毛被撕咬得破爛不堪,氣息微弱。
唯有她胯下的白熊實力最強,傷勢最輕。
可雪白的皮毛也已被鮮血染成暗紅,喘著粗氣,周身仙力動盪不定。
即便如此狼狽,張小雅手中卻緊緊攥著一簇通體血紅、靈光流轉的靈草,葉片上還滴著血珠,散發出濃鬱的生命精氣。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汙,眼中難掩狂喜:
「萬幸!汲血草就在洞口不遠處。
否則今日,我定然凶多吉少了!」
雲正的目光落在張小雅手中,這才看清那株汲血草的真容。
通體血紅如燃,葉片脈絡間流轉著瑩潤的靈光,葉緣還凝著幾顆剔透的血珠,赫然是一株貨真價實的八階靈草!
這等靈草,在地元界早已是傳說中的仙草範疇,與大乘仙同位格的頂尖靈物。
難怪他在地元界從未聽聞過此物,地元界根本孕育不出如此高品階的靈物。
「如此一來,你父親的傷勢便不用愁了。」
雲正連忙附和一句,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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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需要八階靈草來療傷,張小雅的父親究竟是什麼境界?
是人仙?
還是大乘仙之境?
阿寶曾說過,人仙強者足以在天界的旮旯角落稱霸一方。
這黃牛村算不算旮旯角落?應該差不多了吧。
……
有白熊這位洞虛巔峰的源獸在側,一路上的源獸皆不足為懼,二人倒也沒再遭遇什麼危險。
就目前所見,除了這頭白熊,雲正還未曾碰到過第二頭達到洞虛巔峰位格的源獸。
相處了幾日,雲正已然將自己初出茅廬的小白人設給立住了。
也大致摸清了哪些問題能問,哪些該避而不談。
此刻他裝作好奇,恰到好處地問道:「這附近最強的源獸,能有多強啊?」
張小雅果然沒有絲毫懷疑,反倒一副好為人師的模樣,熱心地給雲正介紹起來:
「我聽族老們說,我們木海府的天木巨杉林,足足延綿了幾萬裡呢!
要說整個木海府最強的源獸是誰,我可就不清楚了。
不過在我們木南縣雪熊嶺周邊的十幾個村子附近,最強的源獸,當然是它的爺爺啦!」
她說著,抬手輕輕拍了拍胯下的白熊。
白熊似是聽懂了主人的話,低低吼了一聲,腦袋蹭了蹭張小雅的手背,顯得溫順又親昵。
「那雪熊王有著合體中期的位格,厲害得很!
哪怕是木南縣縣城裡的合體巔峰修士,隻要離開縣城百裡開外,也不是它的對手。」張小雅語氣中滿是讚嘆。
在天界,即便修士合道,合的也是所屬道界的道。
想要讓本命空間孕育出化神層次的生命,自身也必須待在道界範圍之內才行,大乘修士亦是如此。
本質而言,隻要未能超脫天道束縛,修士便需依託法界、道界才能完全發揮大道威能。
唯有真正超脫的仙人,才有資格在天界自由行走,這正是仙人能瀟灑遨遊天地的象徵之一。
如此說來,木南縣縣城中定然有一座道界,定能培育出合體乃至大乘境界的修士。
天界的修士與源獸,約莫是這般相互製衡的狀態。
離開道界太遠的修士,連境界比自己低的源獸都未必能對付。
而在道界附近,源獸便遠遠不是修士的對手了。
「那張姑娘這隻雪熊是……」雲正擺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眼神裡滿是探究。
不出所料,張小雅當即微微揚起下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這可是我當年跟著狩獵隊的前輩們,一起冒險捕獲的幼崽!
也正因如此,才把雪熊王給惹惱了,這些年隔三差五就帶著族群攻打我們村子。
不過在村子附近,我們可不怕它!」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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