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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科的陳教授此刻滿額頭細汗。
手術室裏,看起來忙得不可開交的是段宏等人,實則他一個人的壓力最大。
“情況都已經這樣子了,開始不開始又有多大意義?”
“顫了顫了,栓也栓了,說活沒活,說死沒死,你們自行權定吧!~”
“但我這裏醜話要說在前麵,這種情況是有死亡概率的!”陳教授覺得精索被栓塞了,蛋緊般疼。
沒有任何一個麻醉醫生願意為這樣的患者保駕護航,為自己的醫生生涯增添‘死亡率’!
“開始保吧!~”
“能救一點是一點。”段宏並未讓方子業為難,直接就把壓力扛了下來!
患者術前有房顫病史,術中也發了,目前生死未卜。
如果患者的手術意願不高,但凡有絲毫躊躕,他都說服患者與家屬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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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何,患者本人就是行業內的人,在麻醉之前就說了,不惜一切代價保肢,死也就死了。
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可如果他真的活了,以後一切都做不了,還不如求一個痛快。
一個醫生,正值壯年,在這一行裏拚了一輩子,最後卻到不了臨床,真還不如一死了之!
如果異位而言,段宏的選擇也會是如此。
段宏能兜住底,手術室裏沒有任何一個人反對,手術因此繼續。
“方教授,現在這情況,你來都來了,如果剩下的事情不是特別緊要的話,我能求你繼續主刀麽?”
“雙上肢我讓給你,多搶一點是一點。”
“幾個月之前,他也還是你的‘戰友’呢!~燒傷科的。”段宏插了一句。
方子業聽完,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默然點了點頭:“好的,段教授。”
來都來了,碰到了就是機緣。
段宏所說的戰友,肯定是指恩市的那一場火災。其實碰到了,有沒有這份‘緣分’都沒那麽重要。
方子業開始打量患者的雙上肢。
他雙上肢其實沒有什麽“創傷”,就是動脈性栓塞,栓塞有了一定的時間跨度,此刻栓塞的長度未定。
非常有可能是一字長蛇陣,從栓塞位置一直到前臂處。
這樣的情況下,動脈栓塞處理起來就會比較麻煩。
雙下肢那邊,本來就一塌糊塗,屬於毀損傷,目前是毀損傷加“多發動脈性栓塞”後,方子業一時間也顧不得這麽多。
掃了一眼,段宏提前就備好了四肢微型循環儀,方子業如果要用的話,隨時可以啟用,手術器械也非常豐沛。
且宋毅與陳泰臨二人已經到了方子業所在側,穩穩紮好了助手位,而在陳泰臨身側,還站著方子業的一個‘熟人’。
方子業刮了他一眼後,蔣紹立刻低下了頭,聲音晦澀:“方教授,對不起。”
方子業聞言笑了笑:“沒事兒,你說的啥我都忘記了,開始手術吧。”
“上肢動脈堵塞後,就無法顯影,這樣的情況下,隻能是順著血管位盲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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