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門盛景，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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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林北玄的眼眸閃過一絲幽光，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青瑤。
這個名字，連同那段早已塵封的往事，輕輕泛起了一絲漣漪，卻也僅此而已。億萬萬年的歲月長河，足以磨平一切。
當年的小丫頭如今成了這方世界傳說中的人物，這對他而言，確實算是一件趣事。
林北玄想看看，那個曾經連引氣入體都無比艱難的小奴婢，究竟是憑借著何等毅力與機緣，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她留下的道統，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前輩？前輩？”張凡見林北玄似乎在出神，小心翼翼地呼喚了兩聲。
“無妨，隻是想起了一些舊事。”林北玄收回思緒，淡淡一笑，“你繼續說。”
“是。”張凡不敢多問，隻當是前輩在回憶自己當年縱橫天下的崢嶸歲月，心中愈發敬畏，一路上更加賣力地介紹著東域的風土人情。
數日後，馬車緩緩駛入了一片地界。
空氣中，靈氣的濃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道路兩旁的林木也愈發蒼翠挺拔，充滿了靈性。
官道之上，各式各樣的修士身影漸漸多了起來，有的禦劍低飛，劃過一道道流光。
有的乘坐著由靈獸拉動的華麗車輦，威風凜凜。更多的，則是像張凡他們一樣，或步行，或乘坐凡俗馬車，臉上帶著激動與忐忑，向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他們的目的地，正是前方那座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高聳入雲的巍峨山脈——青雲山。
當馬車終於停在青雲山腳下的廣場時，張凡率先跳下車，當他抬頭仰望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就是青雲宗？”
張凡張大了嘴巴，雙目圓睜，喉嚨裡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呢喃，心臟怦怦狂跳。
隻見眼前，一座高達千丈的白玉山門巍然屹立，牌坊上“青雲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一股磅礴而悠遠的氣息，僅僅是看上一眼，都讓人心神激蕩，仿佛有大道倫音在耳邊回響。
山門之後，是望不到儘頭的白玉階梯，如一條長龍般蜿蜒向上，沒入雲海深處。
雲霧繚繞之間，仙鶴翔空，靈瀑垂掛，瓊樓玉宇、亭台樓閣若隱若現，更有道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在山間穿梭來去，一派仙家氣象。
空氣中濃鬱的靈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深吸一口，都讓人感覺四肢百骸舒泰無比。
張凡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從小在青葉鎮長大，見過最大的建築不過是鎮長的三層小樓。
這般恢弘壯闊的仙門勝景，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想象力的極限，不，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這便是他夢寐以求的仙緣，是他想要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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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前輩，您看……”張凡激動地回頭，想與林北玄分享這份震撼。
林北玄也緩緩走下馬車，同樣抬頭，看向那座白玉山門。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無聊。
這山門，確實是用上好的靈玉雕琢而成，上麵篆刻的聚靈法陣也算精巧，但在他眼中，這所謂的千丈山門，還沒有他天庭南天門的一塊磚大。南天門，是以星河為梁，宇宙為基，動輒以光年計。
這所謂的仙家氣象，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盆景。他帝宮後花園裡隨便一塊假山石，都比這整座青雲山脈要大上億萬倍，上麵流淌的也不是什麼靈瀑，而是先天混沌之氣彙聚而成的神泉。
至於那仙鶴……他宮裡的仙鶴，都是血脈純正的太古遺種，一啼可碎星辰。
“嗯，還行吧，挺別致的。”林北玄淡淡地點評了一句。
這句評價落在張凡耳中，卻讓他對林北玄的敬畏之心，再次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如此仙境，在前輩眼中，僅僅是一句“還行”？“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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