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雲泥之別，極品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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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恒充滿炫耀與侮辱的話語，精準又無情地刺入張凡的心臟。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排隊的不少考核者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一道道夾雜著同情、玩味和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張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緊緊地咬著牙關，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帶來一陣陣刺痛。
但他卻無法反駁。
因為趙天恒說的，是血淋淋的，也是他即將要麵對的現實。
在修仙界，地位與實力就是一切。
就在剛剛，他還覺得趙天恒不過是一個令人厭惡的小人，自己與他之間，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可現在，僅僅是隔著一座測靈台的距離，對方就已經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的青雲宗內門弟子，而自己，還是一個前途未卜，甚至可能被直接淘汰的考核者。
雲泥之別。
這個詞，從未像此刻這般，如此深刻地烙印在張凡的心頭。
看著趙天恒和李若雪坐在那片專屬的休息區，享受著靈茶，接受著旁人羨慕的目光，俯視著下方苦苦掙紮的眾人。
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混合著不甘與一絲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仰望，在他的心中瘋狂滋生。
這就是內門弟子嗎？
這就是修仙宗門內，等級森嚴的體現嗎？
張凡忽然感到一陣心慌。他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象，如果自己真的隻測出了一個下品靈根，那未來將會是何等光景？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打掃那些內門師兄師姐的洞府？去靈田裡辛苦勞作，換取幾顆微不足道的靈石？在路上遇到趙天恒和李若雪時，還要卑躬屈膝地行禮，任由他們像使喚奴仆一樣使喚自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自己那所謂的尊嚴和不屈，在絕對的地位差距麵前，又算得了什麼？恐怕隻會換來更猛烈的欺壓與羞辱。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想到這裡，張凡的後背不禁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抬頭看了一眼趙天恒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中那股不屈的怒火，竟是在這巨大的現實壓力下，被一點點地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沉重的忐忑與不安。
“下一個，張凡！”
就在張凡心亂如麻之際，負責唱名的弟子，高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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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他了。
這一刻，整個廣場仿佛都安靜了下來。趙天恒和李若雪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瞬間鎖定了他。周圍那些聽過他們對話的考核者，也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望向了這個被內門弟子點名嘲諷的“倒黴蛋”。
“趙哥，快看，輪到那個廢物了！”李若雪幸災樂禍地笑道，“你說他能測出個什麼品級？”
趙天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說道：“他？能有個下品中等的靈根，夠資格留下來掃地，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即將走上台的張凡耳中。
“我猜啊，他就是個下品下等的命，最差的那種！哈哈哈……”
“依我看，他連靈根都沒有，就是個凡人！”
周圍的人群中，也響起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聲。在眾人眼中，得罪了一位前途光明的內門弟子，這個叫張凡的少年，下場已經注定了。
這些嘲笑，狠狠地撕扯著張凡最後的尊嚴。
張凡臉色蒼白，腳步都有些虛浮，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一步步挪向了那座決定他命運的測靈台。
此時張凡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呐喊：
“我不能是下品！絕對不能是下品！”
他甚至不敢去看林北玄的眼睛。他怕看到前輩眼中哪怕一絲一毫的失望。
終於，他走到了測靈台前。
張凡顫抖著，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向那塊冰冷的測靈石按了下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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