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不是床,也不是金子。
而是幾條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臘肉,和一小袋精白米。
“趙頭領。”
薑梨直接把臘肉塞進趙虎懷裡,聲音壓得極低,神神叨叨地說:
“昨晚,財神爺真給我托夢了。”
“他說咱們押送廢太子辛苦,特意賞了點路費。”
“至於那驛丞……那是他得罪了神靈,活該受罰。”
趙虎感受著懷裡沉甸甸、油膩膩的觸感,那股臘肉的鹹香味瞬間鑽進鼻孔。
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疑惑?
懷疑?
在這荒郊野嶺有錢都買不到的極品臘肉麵前,統統滾蛋!
管它是怎麼來的!
到了手裡,那就是他的肉!
“是是是!薑娘子說得對!”
趙虎以掩耳盜鈴之勢把臘肉塞進馬褡子裡,臉上笑開了花:
“那老東西就是遭報應了!”
“兄弟們!財神爺保佑咱們呢!走!快走!”
“別讓那瘋子醒過神來咬人!”
一聲令下,隊伍行進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就連犯人們都覺得自己腿腳利索了不少——畢竟聽說貪官被搶光了,這精神爽利啊!
薑梨坐在她的“豪華房車”上,看著漸漸遠去的黑水驛站。
“再見了,龜丞相。”
她啃了一口空間裡拿出來的脆蘋果,心情舒暢。
果然,搬家(抄家)是緩解壓力的最好方式。
……
兩個時辰後。
隊伍已經遠離了黑水驛站。
清晨的興奮勁兒過去後,嚴酷的現實再次擺在麵前。
周圍的環境越發荒涼。
沒有樹,隻有無儘的戈壁灘和枯黃的野草。
風,開始變了。
原本是乾冷的風。
此刻,風裡卻夾雜著一股刺骨的濕寒,像針一樣往人骨頭縫裡鑽。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從北方天際滾滾而來,壓得很低,仿佛要將大地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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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驟降。
官差們裹緊了衣服,那些穿著單薄囚服的犯人更是已經凍得上下牙打架,臉色青紫。
“這天色……不對勁啊。”
趙虎抬頭看天,眉頭緊鎖。
車廂內。
薑梨放下了手裡的蘋果核,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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