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無妄琢磨著將門踹了，會有什麼後果時，裡間傳來了聲響。
二少爺醒了？
沒值過夜不熟練，加之坐太久腿微麻，無妄還未開口詢問二少爺有何需求時，一道人影就出現在她跟前。
“新來的？叫什麼名字？”
“是，名喚念金。”
“我出去走走，不用叫人。”
初春的夜晚，寒氣逼人。
無妄忍著回去把被子裹身上的衝動，跟在二少爺身後。
冷得她根本沒空想東想西。
仗著自己走在後麵，無妄肆意地打量著前麵的人。
看這精神頭像是根本沒睡著。年紀輕輕就失眠？
抬頭看一眼月亮，這個點還不睡，明日又要早起上一日學，少年人精力就是充沛哈。
悄悄又打了個哈欠，猜想得走上多久時，前麵的人說話了。
“你怎的不勸我早點睡？其她丫鬟一刻鐘左右便會開口了？”
還有這流程？愛睡不睡唄，反正熬夜上學的又不是她。
“二少爺，早點睡，明日還要上學呢。”無妄走流程。
“上學？上學有什麼好的？”二少爺踢踢腳下的石子。
“上學交朋友。”無妄腦海裡想著這個時候綠荷她們的被窩有多暖和，隨口敷衍著。
“你怎麼不說念書謀前程，光耀門楣？”二少爺好奇。
“嗯，也可以。”
二少爺轉身，看著無妄：“那你說該怎麼交到朋友？”
無妄還未開口，他又自顧自地說：“想和我交朋友的，所圖皆是我丞相之子的身份，張嘴都是阿諛奉承。我不喜他們。”
“不圖我身份的，又……”
咕嚕咕嚕，哇啦哇啦……
無妄白日做了一天活，夜晚又來值夜，這時已經不知道自己聽了些什麼，又說了些什麼了。
不知何時回的房，隻記得再次睜眼是被蓮心叫醒的，之後便如願回到自己房間補覺了。
“念金，念金，醒醒。”柳兒提了飯菜來，“醒醒，吃點再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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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迷迷糊糊睜眼了，柳兒將飯菜從食盒中取出，一一擺好：“你吃完放著，隻管睡，我待會來收。”
略微洗漱過後，無妄坐在桌前，意識逐漸回籠，吃著吃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麵。
是二少爺遲疑的臉，“這樣真的可以麼？”
我是怎麼回答的？
“當然可以，一次見效。”
嘶~~，什麼東西一次見效？無妄放下筷子，扶著腦袋，努力將記憶往前倒。
“哈！”
她想起來了，這下等著被發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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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書院。
申以岫不知為何，今日上學無法集中精力聽夫子講學。
但今日與往日有所不同，往日的無法聽講，是情緒低落，不知聽講進學有何意義。
今日，卻是莫名地亢奮，不知在期待什麼，又有點害怕。
終於挨到午休，受到那股情緒的折磨小了些，整個人平和下來。
正打算如同往日一般，去書院的小花園裡，散散心，可還未走出講室區域，便被攔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申二公子嘛，怎麼不跟大家午休，又是一副清高作派，去賞花啊？”
申以岫看清來人，本平靜的心情瞬間就被激起了怒氣。其實不聽他說話，光看見他人就足以令申以岫情緒不穩了。
秦釗對申以岫的沉默已經習慣了：“還是說，二少爺竟如此用功，避開同窗在午休時分抓緊念書呢？”
“哎呀，看我，忘記了二少爺不努力不行，畢竟那般努力，上次小考也不過才……多少來著？”
“二十七名。”秦釗身後的兩名小弟異口同聲。
“整個蘭班，多少人來著？”
“三十人。”
又來了，申以岫數不清被秦釗這般言語侮辱了多少回，偏偏自己嘴笨，每次都沒法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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