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帶了十幾個體育生在北門蹲了一整天。”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懊惱的酸澀,“我沒想到那個老混蛋會走側門去禮堂。我聽到消息衝過去的時候,人都散了。”
顧正淵視線微垂,落在曲檸緊貼耳側的手機上。
原來昨天那個鬨劇背後,還有這麼一出。這小子,是想當護花使者,結果撲了個空?
“沒事的。”曲檸聲音軟軟的,像是在哄一隻炸毛的大狗,“謝謝你一直幫我。我好好的呢,事情都過去了。”
“過不去!”
李政擎急了,嗓門瞬間拔高,震得曲檸耳膜嗡嗡響,“我都聽說了!那個老混蛋拿了錢就跑,林家那幫孫子隻顧著送林月璃去醫院,把你一個人丟在禮堂不管!”
車廂內的氣壓驟然降低。
顧正淵終於抬起頭。
他摘下金絲眼鏡,捏了捏眉心。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冷意。
把她一個人丟在禮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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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根刺,紮進了顧正淵那名為“長輩責任感”的領地裡。
電話那頭的李政擎還在絮絮叨叨,語氣裡滿是自責,完全沒了平日裡校霸的囂張勁兒。
“昨晚……我也不是故意的。心裡煩,被那幫孫子拉去喝酒,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我被灌了好多酒,剛醒,頭疼得要炸了,一開機就給你打電話。”
李政擎深吸一口氣,似乎做了一個什麼決定。
“喂,曲檸。”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透過漏風的聽筒,清晰地傳進有心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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