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擎端著一個熱水盆,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一條白毛巾搭在邊緣。
他看都沒看,故意東擠西撞地把堵在門口的兩個門神都碰瓷了一遍,才擦著縫進門。
才踏進傭人房,視線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顧正淵放在曲檸腿上的手。
腦子裡的神經瞬間繃緊。
更衣室裡那群男生的教導再次閃現:不要當愛情保安,要主動,要不要臉!
他大步跨進去,把塑料盆“哐當”一聲噸在床邊的地上。
水花濺出來,打濕了顧正淵的皮鞋邊緣。“叔,這種粗活怎麼能勞煩您動手。”
他彎下腰,一把扯過毛巾扔進熱水裡浸濕,擰了個半乾。
顧正淵看著鞋麵上的水漬,抬腳避過,沒有發作。
李政擎根本不給顧正淵反應的時間。
他一屁股擠到顧正淵和床鋪中間的狹小空隙裡,仗著自己的體型優勢,硬生生把他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動作利索地把塑料盆挪到腳邊。
“曲檸,你躺平,我給你敷。”
他單手托著曲檸的腳踝,另一隻手去掀那條薄被子。
一米二的單人床本來就窄,被子中間隆起一團。
李政擎以為是卷起來的衣服,大喇喇地一把掀開。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
床鋪中央,靜靜躺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強行塑形成人體輪廓的枕頭。
外麵套著曲檸的小熊睡衣,裡麵撐著一套米黃色的蕾絲內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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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裡麵塞滿了強行擠壓的鵝絨,胸口位置鼓脹得極其誇張,腰部被小褲子勒得極細,形狀分明,甚至還在腰際打了個蝴蝶結。
視覺衝擊力極強。
李政擎手裡還捏著熱毛巾,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大腦徹底宕機,視線死死釘在那套米黃色的布料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這個東西,他認識,上個星期,他和左為燃、還有這個恐怖的枕頭人,在這個房間躺著一起過夜。
第二天,他起得早,左為燃還在睡,他就忘了這事。
而曲檸再沒回過這個房間。
他錯愕地看向左為燃——
用眼神詢問:這玩意兒你塞進被子裡的?
左為燃對他齜牙一笑。
始作俑者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曲檸坐在床沿,看著那個重見天日的“枕頭老婆”,眼皮跳了一下。
她忘了處理這該死的東西,還暴露在了她剛確定關係三天、極具爹味的大齡男朋友眼皮下。
場麵堪稱災難級社死。
“不是我弄的。”她眼疾手快,迅速把被子蓋回原位。
但已經晚了,顧正淵站在床尾。
他見慣了各種大場麵,但此刻,他那張素來沉穩的臉出現了明顯的崩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目光在這件極其荒謬、變態的物品和曲檸之間來回掃視。
他無法理解。
就在李政擎憋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準備把這鬼東西打包扔出去的時候。
左為燃動了。
他大步跨上前,無視了李政擎的阻擋,一把將那個“枕頭老婆”撈了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右手還按在小熊睡衣的胸口上,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我就說我老婆怎麼不見了,原來住在這個房間啊。”
左為燃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枕頭的鼓包頂端,仿佛那真的是個人。
轉過頭,看向顧正淵。眼神坦蕩中透著幾分挑釁,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叔,我們年輕人玩得花,您能接受吧?”
顧正淵的臉色沉到了穀底。
一屋子都是男人,這女人內衣褲哪來的,可想而知。
“放下。”
左為燃不僅沒放,反而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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