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酸。
第六個月,她以為她已經跨過了那個坎,季沉舟告訴她:「顧正淵今天來費城,找我了,問起你的近況。」
曲檸猛地睜開眼。胸腔裡那股煩躁感開始橫衝直撞。她掀開被子,拿起手機打通顧聞的電話。
「餵?」那頭傳來清亮的男聲。
顧聞也沒有絲毫睡意。
「顧聞,我想喝冰水。」
「冰水?」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知道這棟樓的恆溫是二十五度,不熱。」
「我渴。」
「床頭有礦泉水。」
「我要冰的。」曲檸的語氣很平,「你不是說你一直在對我示弱?我現在要一杯冰水。」
顧聞沉默了兩秒。「廚房在一樓走廊儘頭往左拐,過餐廳,推門就是。冰箱是雙開門的那種,製冰格在左邊上層。」
曲檸皺了下眉:「我不認識地方,你不給我倒?」
「我在三樓。下來一趟太遠了。」顧聞的語氣裡帶著懶散的尾音,「你現在又不瞎了,摸過去又不會迷路。」
曲檸攥著手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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