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拉著Mix留在後廚忙活烤餅乾,案板上擺著揉好的奶香麵團,整齊切出圓圓的餅乾坯。Earth乾脆搬來一張矮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指尖握著木質擀麵杖,一下下輕柔擀平麵團,動作嫻熟又溫柔,默默陪著兩人。
奶奶低頭擺放著餅乾坯,目光不經意掠過Mix纖細手腕上幾縷淡淺的紅痕,似有若無,眼底漾起了然又溫柔的笑意,輕聲開口絮絮念叨。
“Earth這孩子,看著平日裡沉穩內斂、事事有度,骨子裡其實野得很,執著得厲害。”
她抬眼望向門口認真擀麵的男人,眼底滿是欣慰追憶:“當年追你的時候,真是執拗得不像話。天天守在你診所樓下,連著等了三個晚上,哪怕遇上大雨傾盆,渾身淋得濕透也不肯走,最後凍得發低燒,躺在床上發燒,還嘴硬說是剛好路過。”
過往細碎的溫柔往事被緩緩掀開,Mix聽著,臉頰再度升溫,滾燙的熱度久久不散,心底卻軟軟融融的,忍不住彎起眉眼,漾開淺淺的笑意。
他清晰記得那段時光。那時他剛畢業獨自開了小小的獸醫診所,日日忙碌疲憊,是Earth日複一日,準時繞大半個城市趕來,帶著溫熱的晚餐,歲歲朝夕,從未間斷。
他猶記得那場滂沱大雨,暮色沉沉,雨幕滔天。他站在診所窗邊抬頭,遠遠看見雨裡佇立的身影,渾身襯衫被雨水浸透,發絲滴水,狼狽不堪,卻死死將溫熱的保溫桶護在懷裡,半點雨水都不曾沾染。
往事溫柔翻湧,身後忽然覆來一片熟悉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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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th不知何時放下擀麵杖走了過來,長臂輕輕環住Mix的腰,溫熱的下巴輕輕蹭著他柔軟的發頂,嗓音低沉繾綣,滿是慶幸與珍視:“那可不。這麼好的寶貝,心軟細膩,會蹲在路邊給流浪貓包紮傷口,會耐心烤出香甜的餅乾,溫柔又善良,我要是不抓緊點,被人搶走了怎麼辦。”
奶奶聽得失笑,輕輕搖了搖頭,手上擺餅乾的動作不停,輕聲感慨:“你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一樣的執拗癡情。當年你爺爺追我,硬生生在我家門口站了一整晚,就為了搶一張我想看的電影票,深秋夜裡寒風刺骨,回來連著打了好幾天噴嚏,也半點不覺得苦。”
廚房裡溫柔絮語緩緩流淌,盛滿了跨越兩代的深情。
客廳忽然傳來Saturn清脆響亮的歡呼聲,打破了後廚的溫柔靜謐。
原來是爺爺拗不過小家夥的糾纏,翻出了珍藏半生的老舊情書。泛黃褶皺的信紙承載著數十年的時光痕跡,邊角微微卷起,墨跡沉澱溫潤,一筆一劃都是工整挺拔的字跡,溫柔質樸,字字真心。
“吾愛,見字如麵。今日路過街角超市,見有你最愛的太妃糖,清甜軟糯,遂買兩斤藏於你抽屜,盼你日日有甜,歲歲無憂……”
質樸直白的字句,沒有華麗辭藻,卻藏著最綿長的愛意。
奶奶聽見稚嫩的朗讀聲,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的紅暈,連忙笑著擺手嗔怪:“你個老沒正經的!這些陳年舊物,拿出來給小孩子看做什麼。”
嘴上嗔怪,眼底卻盛滿了藏不住的笑意與羞澀,數十年的偏愛與溫柔,從未褪色。
爺爺笑得像個得逞的老小孩,小心翼翼將泛黃的信紙疊好珍藏,眼底是獨屬於歲月的溫柔篤定。
夜色漸深,辭別爺爺奶奶,一家人踏上歸途。
車子平穩行駛在晚風裡,路邊槐花香層層疊疊湧入車廂,溫柔繾綣。Saturn乖乖窩在專屬兒童座椅裡,懷裡緊緊抱著奶奶裝滿手工餅乾的鐵盒,鼻尖縈繞著香甜的奶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意漸漸翻湧上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忽然想起晚飯的趣事,軟軟開口發問:“爸爸,爺爺會給奶奶寫情書,那你有沒有給爹地寫過呀?”
Earth透過後視鏡,目光溫柔落向身側的Mix,眼底盛滿細碎的笑意,嗓音溫柔低沉:“寫過的,藏在你爹地的專屬文件夾裡,夾在《風》那一頁,藏了很久很久。”
Mix聞言瞬間錯愕,猛地轉頭看向Earth,眼底滿是詫異。
他翻閱過無數次文件夾,竟從來沒有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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