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呀榮哥?”有人隨口問了一句。
“沒用的垃圾廣告印刷品。”黃樂榮語氣清淡,聽不出任何起伏,隨意帶過,“以後再有這種不明來路、匿名寄送的快遞,不用簽收,直接拒收。”
“好的,明白了。”眾人應聲,沒有多想,轉頭繼續投入工作。
工作室恢複如初的寧靜溫柔,陽光依舊暖,風聲依舊輕,一切看似從未改變。
可隻有黃樂榮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安穩平和的天地,已然裂開了一道幽深的口子。
他重新坐回工位,視線落回明亮的電腦屏幕,頁麵停留在未完成的酒店壁畫調色界麵。
可此刻,再熟悉的線條、溫柔的色塊、流暢的構圖,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屏幕光影明明晃晃,刺得人眼澀心慌,視線渙散,腦子裡一片紛亂嘈雜,一個筆畫、一個參數都看不進去。
腳邊的帆布包靜靜靠著椅腿,安安靜靜,毫無動靜。
可那夾層裡折疊的舊報紙,像一塊悄然發燙的炭火,隔著布料,死死灼燒著他的皮膚,灼燒著他的思緒,滾燙、沉墜、沉甸甸壓在心頭。
無數疑問密密麻麻盤踞在腦海,瘋狂盤旋、反複拉扯,揮之不去。
是誰寄來的?
時隔八年,為何偏偏是現在?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是挑撥離間,是威脅施壓,是想要揭穿陳年舊事,還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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