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宮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軟懷裡抱著那堆價值連城的東海珍珠，指尖觸到溫潤的珠麵，心裡涼了半截。
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機械地行了一禮。
“謝尊上賞賜。”
挑不出錯的恭敬聲音，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並沒有蒼淵預想中的欣喜若狂，也沒有像以往那樣軟軟地貼過來給他順毛，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蒼淵敲擊膝蓋的手指猛地頓住。
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眼底的愉悅散了，多了一絲煩躁。
他給了她哪怕是高階修士都求之不得的極品靈珠，甚至為了她沒有殺那隻滿身腥氣的海豹幼崽，隻是扔遠了些。
以此等恩寵，換來的就是這句硬邦邦的“謝賞”？
這女人，不知好歹。
“怎麼？”蒼淵身子後仰，靠在玄冰王座上，下巴微揚，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慢與譏誚，“嫌少？”
溫軟低著頭，將懷裡的珍珠一顆顆收進儲物袋裡，動作慢條斯理。
“尊上富有四海，隨手賞賜便是凡人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妾身怎敢嫌少。”她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段毫無曖昧的標準恭敬的安全距離，“隻是妾身今日受了驚嚇，身子有些乏，恐擾了尊上雅興。”
受驚？
蒼淵冷哼一聲。
剛才為了那隻海豹求情的時候，膽子可是大得很，這會兒對著他就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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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目標人物心情值急速下降。】
【當前心理活動：本尊都讓你抱了，也給你暖了，錢也給了，你還擺什麼臉色？快過來給本尊撓撓背，那裡好癢。】
【期待值：99%，憤怒值：80%】
溫軟看著麵前漂浮的淡藍色光屏，嘴角動了動。
癢死你算了。
她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
對於蒼淵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還要逼著你說棗子真甜的霸道行徑，溫軟今日是徹底不想伺候了。
球球被扔出去前的慘叫聲還在她耳邊回蕩，雖說係統判定沒死，但這惡龍的脾氣實在是太爛。
總是這樣喜怒無常，誰受得了？
溫軟打定主意要晾一晾這條龍。
“既然尊上無事，那妾身先告退了。”溫軟再次行禮，轉身就往偏殿的方向走，腳步沒有任何遲疑。
蒼淵愣住了。
她真走？
按照以往的劇本，這女人這時候應該拿著那把寒玉梳，湊過來給他梳理那頭有些打結的銀髮，或者是用那雙涼涼的小手幫他按揉發脹的龍角。
孵化期的脫鱗之癢沿著脊椎往上躥，渾身燥熱難耐。
他一直在等她主動，結果她拿了錢就跑？
“站住。”蒼淵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龍尊的威壓。
溫軟腳步一頓，卻沒回頭：“尊上還有何吩咐？”
蒼淵盯著她纖細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那句“給本尊撓癢”到了嘴邊，硬生生被身為龍尊的尊嚴給卡住了。
他是萬妖之主，半步真神。
求一個人類祭品給他撓癢？
笑話。
“本尊準你走了嗎？”蒼淵冷著臉，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扣，“茶涼了。”
溫軟轉過身，目光掃過桌案上那盞還在冒著熱氣的靈茶。
茶水翻滾，熱氣騰騰。
“……”溫軟沉默片刻，擡起頭，直視那雙金瞳，“尊上，那是萬年火髓盞，茶水一百年都不會涼。”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十分尷尬。
蒼淵麵無表情地看著那盞不給麵子的茶，耳根處隱隱泛起一絲可疑的薄紅。
【係統吐槽：這就是傳說中的睜眼說瞎話嗎？尷尬指數五顆星。建議宿主給個台階，不然北海又要海嘯了。】
溫軟並不打算給台階。
她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清澈又無辜，彷彿真的在等蒼淵解釋茶為什麼會涼。
蒼淵壓下火氣，袖袍一揮。
“嘩啦！”
那盞價值連城的萬年火髓盞連同裡麵的極品靈茶，當場化作齏粉，消失在空氣中。
“現在沒了。”蒼淵理直氣壯，金瞳中甚至透著幾分惱羞成怒的狠戾，“重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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