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蒼淵鬆開了扼住自己咽喉的手。
原本白皙的頸項上，赫然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青紫指痕，是他方才為了壓製本能對自己下的狠手。
他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灼熱的白霧。金色的豎瞳雖然已經褪去，變回了深不見底的黑眸，但眼底深處仍殘留著未散盡的血絲與驚悸。
【係統提示：目標理智值已回升至安全線（60%）。警報解除。】
溫軟緊緊貼著涼透的宮牆，大氣都不敢出。
然而，蒼淵動了。
他慢慢擡起頭，視線穿過散落在地的靈石與法寶，直直地鎖定了角落裡的溫軟。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聽不出喜怒。
溫軟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腳後跟抵著牆根，退無可退。
見她不動，蒼淵的眉頭狠狠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隨著他的動作，那條黑色的龍尾在身後不安地擺動了一下，掃過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本尊說，過來。”蒼淵加重了語氣，雖然依舊霸道，但如果仔細聽，能聽出那藏在強硬外表下的一絲急切。
【係統翻譯：他在害怕。他在怕你怕他。】
溫軟一愣。
她看著那個站在寶藏堆裡的男人，明明擁有著足以毀滅北海的力量，此刻卻像個做錯事不知如何彌補的孩子。
溫軟穩了穩心神，賭了。
她鬆開緊抓衣角的手，邁開僵硬的腿，一步步朝他走去。
直到她停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蒼淵顯然對這個距離很不滿意。
他抿緊了薄唇，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溫軟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一拉。
還沒等溫軟站穩，蒼淵已經抓著她的手，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個位置，逆鱗！
“瘋了嗎！”溫軟驚恐地想要縮手。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殺意還歷歷在目，她不想再體驗一次被當作獵物鎖定的感覺。
“別動！”
蒼淵低喝一聲，大手牢牢覆在她的手背上，強行壓著她的掌心，貼上了那塊滾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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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掌心下的皮膚一下子變得堅硬，那塊暗金色的鱗片再次浮現而出。
與之相伴的，還有蒼淵那突然變得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
咚！咚！咚！
溫軟驚恐地擡頭，卻發現蒼淵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失控。
他死死咬著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但他沒有動。
他用全部的意誌力，死死壓製著那股嗜血的衝動。
“感覺到了嗎？”蒼淵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和瘋狂，死死按著她的手不放，“觸之必死，這是刻在龍族骨血裡的天道鐵律。剛才那一瞬，本能叫囂著讓我殺了你。”
溫軟的手在發燙：“那你還……”
蒼淵低下頭，那雙此時半金半黑的眼眸，深深地倒映著溫軟蒼白的臉。
“本尊是在告訴你，”他喘息著，滾燙的龍息噴灑在溫軟的額頭，“這世間萬物，觸碰此鱗者，本尊皆會本能地將其撕碎。”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中那股暴戾的掙紮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與認定。
“但從今往後，你可以是那個例外。”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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