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如潮水般退去,殘留的溫暖還在心尖縈繞,帶來一絲隱秘的甜意與慰藉。
葉小小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完美成功!
不僅能偷偷看他,還能在夢裡跟他說上話!
她在柔軟的被褥裡滿足地蹭了蹭,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靈智增長後,她似乎更能體會到這種“謀劃”成功帶來的小小成就感。
然而,這份獨屬於她的小小竊喜與滿足,並未持續太久。
意識從夢境深處緩緩浮起,回歸現實的剎那,一種冰冷黏膩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蛛網,瞬間將她籠罩!
那感覺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心悸。
葉小小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雲樓宮熟悉的、綉著雲紋的床帳頂。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欞,在光滑的地闆上投下清冷的銀輝。
然後,她的目光,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幽深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
哪吒?!
他就站在她的床邊,悄無聲息,如同一抹沒有溫度的影子,又像是從最深的夜色中凝結出的鬼魅。
一身紅衣在月光下紅得近乎妖異,額間那點紅蓮印記襯得他瓷白的臉更加冰冷,沒有任何錶情,隻有那雙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裡麵翻湧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站了多久?
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葉小小嚇得呼吸一窒,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後背卻抵住了冰冷的床闆,無路可退。
“玩得開心嗎?”
哪吒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甚至沒什麼起伏,卻像冰錐劃過琉璃,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葉小小的耳朵裡。
葉小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因為驚嚇和心虛,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他知道了?
知道她去了灌江口?知道她下凡去看悟空?
還是……知道了她入夢的事?
不,不可能,入夢的時候她跟睡著了沒區別……
“灌江口的小狗,”哪吒繼續說著,語速不疾不徐,“比雲樓宮的錦鯉有趣?二郎神的點心,比天庭的仙露可口?還是說……”
他微微俯身,那張沒什麼血色的俊臉離她更近了些,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的府邸,比我這裡,更讓你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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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一寸寸刮過她還帶著些微紅暈的臉頰,看過她猶帶水汽的淺金色眸子,最後,定格在她微微張開、似乎想辯解的唇瓣上。
“我……”葉小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細弱蚊蚋,帶著顫抖,“我隻是……去玩了一小會……”
“一小會兒?”哪吒重複,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從灌江口回來,到現在,整整十二個時辰。你踏進這雲樓宮,可曾,看過我一眼?”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但裡麵的質問卻如潮水,瞬間將葉小小淹沒。
葉小小愣住了。
十二個時辰?
她被楊戩送回來,確實直接回了房間,因為覺得哪吒還在生氣,不想去觸黴頭。
後來……後來就想著入夢的事,再後來就睡著了……
她好像……真的沒再去找過他。
“我……我以為你還在生氣……”她小聲辯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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