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山,五莊觀。
昔日清靜無為的仙家洞府,如今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雲。
鎮元大仙麵色沉凝,立於樹下,寬大的道袍無風自動。
孫悟空、豬八戒、沙僧垂手站在一旁,神情各異。
孫悟空低著頭,火眼金睛盯著地麵,偶爾飛快地瞥一眼那病懨懨的果樹,眉頭緊鎖,腮幫子微微鼓起,不知是懊惱還是憋屈。
豬八戒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沙僧則是一貫的木訥沉默。
當觀音菩薩的蓮台降落在觀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菩薩法相莊嚴,手持凈瓶楊柳,身後跟著數人。
鎮元子與觀音見禮,目光掃過菩薩身後的隨行者。
當看到那個被哪吒半護在身側、身著淺碧裙衫的少女時,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探究。
這便是天庭所說的……能救樹之人?
如此年輕,氣息純凈得驚人,卻似乎……並無多少高深法力波動…?
觀音菩薩溫言介紹了葉小小。
葉小小依禮向鎮元大仙福了福身,細聲道:“葉小小,見過大仙。”
她的聲音清軟,態度恭謹,倒讓鎮元子心中那點疑慮稍減,微微頷首:“有勞仙子。”
寒暄已畢,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於那株人蔘果樹。
觀音菩薩對葉小小道:“小小,此樹靈根受損,本源枯竭,甘露僅能維繫其形不散。你且上前,以你靈力感應一番,看能否尋得治癒之法。切記,量力而行。”
葉小小點點頭,走上前去。
好大一棵樹!
比花果山最老的古鬆還要粗壯,枝葉展開,幾乎遮蔽了小半個庭院。
可是……她皺起了眉。
離得近了,她能更清晰地感覺到,這棵樹內部那本該生生不息的靈韻,此刻卻如同漏了底的瓶子,正在不斷流逝、消散,隻剩下最核心處一點微弱的光點,在勉強支撐著。
葉小小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了粗糙的樹榦上,閉上眼。
溫順平和的靈力,如同最輕柔的溪流,自她掌心緩緩流出,滲入樹皮之下。
靈力所過之處,那原本因枯竭而僵硬的枝幹,彷彿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微微鬆動了一些。
樹身那黯淡的綠意,似乎也隱隱亮了一瞬。
有反應!
鎮元子眼中精光一閃。
觀音菩薩微微頷首。
連一直沉著臉的孫悟空,也忍不住上前了小半步,火眼金睛緊緊盯著葉小小貼在樹榦上的手。
葉小小覺得……好像,也不是很難?
她所要做的,就隻是用自己的靈力,去一點一點地浸潤那些樹裡黯淡的地方。
對她而言,這……比給灌江口那隻小哮天犬治療“感冒”簡單多了。
至少,這棵樹是“安靜”的,不會亂動,也不會因為葯苦而吐舌頭。
她沉下心神,不再猶豫。
體內的靈力,開始以一種穩定而持續的節奏,源源不斷地輸出。
翠綠色的光暈從她掌心與樹榦的接觸點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一圈圈漾開,逐漸籠罩了整棵樹的樹榦,並向枝葉蔓延。
有效!
鎮元子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看向葉小小的目光,已帶上了真正的敬意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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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菩薩嘴角含笑,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豬八戒和沙僧也看得呆了。
沙僧喃喃道:“這位仙子……好生厲害……”
而孫悟空,看著那在葉小小靈力滋養下,肉眼可見地恢復著生機的果樹,心頭滋味複雜難言。
他的小小草,真的成長了,變得如此厲害,能幫到他,也……似乎不再需要他的庇護了。
就在這時,一直緊盯著孫悟空的哪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哪吒眉頭驟然擰緊,腳步微動,不著痕跡地又朝葉小小靠近了半分,將孫悟空與她之間的視線,擋得更嚴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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