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就是此地了。”朱思遠壓低聲音,臉上堆滿得意笑容。
“朱兄,此處果真隱蔽異常,難怪林師兄他們未能發覺。”江俊望著眼前半掩的洞口,由衷讚歎。
洞口狹小低矮,江俊目測,僅容一二人勉強弓身擠入。
目光掃過洞口,他下意識瞟向朱思遠那圓滾滾的身軀——以朱兄的體魄,堪堪能入其中。
“嘿嘿,江兄,實乃意外之得。”朱思遠搓了搓手,一五一十道,“先前路過此地,偶然瞥見此洞。那時林師兄令大家休整,我心癢難耐,便趁機溜來,鑽進去片刻摘了幾株靈藥,立刻又返回了。”
“哦?原來如此!”江俊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你突然不見蹤影,片刻又回,竟是行此隱秘之事。”
朱思遠聞言笑了笑,而後率先鑽入洞中,江俊見此緊隨其後。
就在二人身影沒入洞口的刹那,身後不遠處,林羽帶領的其餘四人已悄然掩至。
眾人屏氣凝神,更有林羽一張灰色匿蹤符籙加持氣息。
林羽眼神銳利,抬手打出幾個手勢,身後四人會意,如狸貓般悄無聲息,隨他摸進了洞口。
洞內通道起初狹窄逼仄,然隨著深入,周遭石壁漸次開闊。
行不多時,通道豁然開朗,已高達三四丈,寬綽足以容納數人並行。
林羽驟然停步,單手一壓,身後眾人立時如釘子般定在原地,斂息靜氣。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林羽抬眼望去,隻見頭頂高聳的穹頂石壁上,盤踞垂掛著無數粗壯虯結的血楓樹根,如同活物般纏繞著嶙峋怪石蔓延而下。
那些怪石因浸染了濃鬱至極的靈氣而質變生輝,通體泛著幽幽微白與淺藍光澤,竟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通明,恍如白晝。
然楓樹根莖本身散發的微弱紅芒,在這更為強烈的幽光下徹底被掩蓋。
是以,林羽並未察覺根莖異狀。
放眼望去,盤踞纏繞的楓樹根莖幾乎占據洞窟小半空間,形成一片奇詭的根須叢林。
更令人心驚者,此間靈氣異常磅礴,濃鬱粘稠竟達外界三十倍有餘!
若在此閉關修煉,林羽自信憑《魂元天靈功》,短期內必能突破至凝元中期。
然此念甫生,便被他強行壓下——當務之急,乃查清朱、江二人鬼祟來此之目的。
林羽目光如電,左右掃視,視線初時被密匝匝的楓樹根須遮擋。
他凝神細察,終在左側一處偏僻角落,窺見朱思遠與江俊正小心翼翼俯身,專注采摘岩石縫隙間生長的靈藥。
此一幕,頓如一道寒光,刺透林羽心頭!
他瞬間了然!
他未立即上前嗬斥,反微側首,向後遞去一個冰冷眼神。
其餘四人循著他目光望去,霎時間,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衝頂門!
若非那該死的狡陽鹿作祟,他們本該安心搜尋靈藥、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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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卻要以身為餌,日日提心吊膽誘殺獸物,步步皆險。
而江俊、朱思遠二人,竟罔顧任務,私下偷采靈藥!
若巧遇采摘倒也罷,可他們分明是處心積慮,欺瞞同伴,暗行齷齪——此舉已踏破眾人底線。
他們在外麵搏命行走,此二人卻在此行此卑劣勾當——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人怒火中燒,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
無需言語,他們不約而同自藏身的通道陰影中暴射而出,殺氣騰騰,直撲向角落裡的二人!
林羽見此情形,非但未加阻攔,反嘴角微揚,勾起一絲玩味冷笑,悠然斜倚冰冷洞壁,儼然一副隔岸觀火之態。
連日引誘狡陽鹿,時刻緊繃心神不得放鬆,早已令他煩悶不堪。
此刻有這等送上門的好戲,不看白不看。
就在他暗自盤算之際,渾然不覺危險將至的朱、江二人,仍在全神貫注、小心翼翼一株株采摘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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