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見玄都思索,心中一驚。
難不成玄都要去北海?
隨後問出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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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莫非......想親自去尋?」
聽聞此話,玄都微微點頭:
「正是。」
孔宣眉頭緊皺:
「師弟,那地方非同小可。」
「鯤鵬道場就在北海,他還是妖庭妖師,之前你得罪妖庭,我怕那傢夥出手。」
「你雖已至混元金仙中期,但終究修行日短,底蘊不及那些老牌準聖。」
「何必冒此大險?」
玄都微微一笑:
「師兄放心,師弟自有分寸。」
「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金翅大鵬身負陰陽二氣,天賦神通於我截教大有裨益。」
「為截教,為師兄,冒些風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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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聞言,眸光閃動。
他看著玄都,眼中神色複雜。
這位師弟,行事看似莽撞,實則步步為營,且重情重義,為教不惜身。
截教能有此等弟子,實乃大幸。
當初玄都親自邀請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還想動手。
自己真該死啊!
「師弟......」
孔宣深吸一口氣,起身鄭重一禮:
「若你真能尋到大鵬,勸他入教,孔宣......感激不儘。」
玄都連忙起身還禮:
「師兄言重了,同門之誼,理應如此。」
孔宣直起身,沉吟片刻,自懷中取出一枚五色翎羽,遞與玄都
「此乃我本源翎羽,內蘊一絲五行印記。」
「大鵬與我同源,見此翎羽,當知是我之意。」
「或許......能讓他少些牴觸。」
玄都接過翎羽,入手溫潤,五色光華流轉,隱有五行道韻瀰漫。
「多謝師兄。」
他將翎羽收起,拱手道:
「事不宜遲,我這便出發前往北海。」
孔宣頷首:
「師弟小心。」
「若事不可為,切莫強求,保全自身為重。」
玄都微微一笑,道:
「自然。」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劍光,衝天而起,瞬息消失在天際。
孔宣立於洞府門前,望著玄都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五色眸中光華流轉,最終化作一聲輕嘆,融入山風。
「大鵬......但願你能明白為兄苦心。」
截教......或許真是他們兄弟最好的歸宿。
他轉身步入洞府,禁製緩緩閉合。
崑崙山,玉虛宮。
瑞氣千條,祥雲縈繞。
元始天尊高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沉浮,與天道隱隱相合。
他雙眸微闔,似在神遊太虛,體悟大道玄妙。
自百年前東海之濱那一場對峙,被玄都一番誅心之問逼得道心失衡後,他便極少離開玉虛宮。
表麵上看,他是靜心體悟,穩固聖境。
實則,那口鬱結之氣,至今未曾完全消散。
聖人萬劫不磨,聖心無波。
但那是在不觸及根本道途、不損及盤古正宗威嚴的前提下。
玄都區區一個人族小輩,竟當著洪荒諸多大能的麵,將他與太清兄長逼得進退失據。
最後更引動女媧現身,以師道倫常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阻攔。
這不僅僅是顏麵受損。
更是對他闡教教義的一次公然挑釁!
一個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匯聚的截教,一個走了狗屎運的人族小子,竟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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