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血案與火案並發,目標直指金山縣上下矚目的“一號工程”。
消息如同長了腿,瞬間傳遍縣城每個角落。
坊間流言四起,恐懼像冰冷的霧氣彌漫開來。
剛剛因為服裝廠招工和開工而活躍起來的街頭巷議,驟然被一種壓抑的恐慌和觀望取代。
王老四的慘狀和車間裡殘留的焦糊味,像兩盆冰水,澆在了許多剛剛萌生希望的金山人頭上。
縣委書記辦公室,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
趙小軍和祁同偉對坐在舊沙發上,兩人之間的茶幾上,煙灰缸裡小山般的煙蒂無聲訴說著不眠與凝重。
“這是要殺人放火,斷我們的路!”
趙小軍的聲音不高,卻像從冰窖裡撈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
他手指間的香煙燃到了儘頭,燙了一下也未察覺。
祁同偉麵色鐵青,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刑警特有的冷峻:
“打王老四,是殺雞儆猴,警告所有想跟服裝廠合作的人;
縱火,是直接摧毀,要讓我們這個項目胎死腹中。
手段毒辣,計劃周密,就是要製造恐慌,逼我們退讓。
讓所有人都看到,在金山,誰才是說了算的那個。
這不是小打小鬨,這是宣戰。”
“胡大發。”趙小軍吐出這個名字,不是疑問,是斷定。
“除了他,金山沒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必要。”
祁同偉點頭。
“我前期摸過他的底。他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外號‘毒龍’,本名龍三。
一隻眼是瞎的,據說是在南邊丟的,心狠手辣,是胡大發手裡最臟的那把刀。
打人手法專業,縱火點選擇精準,撤離利落,有部隊偵察兵的影子,很符合龍三的履曆和作風。”
“毒龍…龍三…”趙小軍重複著,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把最凶的狗放出來咬人了。看來,我們的胡總,是打算孤注一擲,不給我們留任何餘地了。”
“他還沒到山窮水儘,”祁同偉分析道。
“老農機廠那塊地他沒拿到,肉疼,但他這些年攢下的家業還在,關係網還在。
他是在賭,賭我們不敢、或者不能把他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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